人只是一堆由灵气和规则堆砌而成的假象,死了便死了,只要自己这个“考生”活着,宝箱带出去了,那就是胜利。可是……
“为什么…
邹文的手捂住了胸口,那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一样,闷得发慌,疼得钻心。
他看着那个向他伸出血手、眼神里满是哀求的汉子。
看着那双逐渐失去焦距、充满怨恨与绝望的眼睛。
“明明是幻境……
邹文的嘴唇颤抖着,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为什么会那么真实……
“为什么……会这么心痛呢?”
他是个普通人。
他会为了前程去计算得失,会为了资源去衡量利弊。
但这一刻,看着那些因为他的“放弃”而惨死的“人”。
一种难以言喻的愧疚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哢嚓一”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耳边响起。
猛虎的咆哮声渐渐远去,眼前的血腥画面开始扭曲、崩解。
他的考核,结束了。
在最后一刻,邹文没有去看那代表着奖励的黄色宝箱。
他只是最后看了一眼那片被鲜血染红的土地,眼神黯淡。
“我输了。”
“输得……真难看啊。”
随着镜面彻底破碎,邹文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这片充满了血腥与遗憾的灵窟之中。流光散尽,脚下的虚浮感被坚实的青石板取代。
“嗡”
传送法阵的余韵在耳畔缓缓消退,邹文踉跄了一步,才堪堪站稳身形。
周遭是熟悉的演武场,喧嚣声如海浪般扑面而来,与灵窟内那种令人窒息的死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邹文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同样刚刚被淘汰、正捶胸顿足或是劫后余生的同窗,他第一时间擡起头,眯着眼,望向那高悬于苍弯之上的水镜阵列。原本遮天蔽日的六百余面水镜,此刻已是大片大片地熄灭,只剩下妻妻无几的光点,如同残星般点缀在空中。邹文心中默数。
“一、二……一百八十八。”
一百八十八面。
这意味着,即使他此刻出局,排名也稳稳地卡在了第一百八十九位。
邹文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脸上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苦笑。
“前两百名,记名弟子的身份……算是没有辱没了。”
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