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兽骨,“哢”的一声,被他不轻不重地捏出了一道裂纹。
这位御兽一脉的魁首,那一双琥珀色的竖瞳微微收缩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情懒的常态,只是嘴角勾起了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有点意思。”
钟奕随手将那枚有了瑕疵的兽骨抛在桌上,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野兽般的直觉:
“半个时辰。”
“哪怕是有四十倍的时间流速,在那灵窟里也不过是一日夜的功夫。”
“寻常的灵稻,一日夜连芽都发不出来,更别提抽穗灌浆。”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一直没说话的阵法师丁洛灵,语气中带着几分考校:
“丁师妹,若是用阵法催熟,哪怕是不惜工本的聚灵大阵,能做到这一步吗?”
丁洛灵正低头修剪着指甲,闻言头也没擡,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不能。”
她吹了吹指尖的碎屑,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真理:
“阵法是借势,是汇聚。想要违背天时,强行在一日内催熟百亩良田,那需要的灵气量,足以撑爆一个通脉境修士的丹田。”“除非…”
丁洛灵擡起眼帘,目光越过法球,落在了那个一直懒洋洋靠在椅背上的身影上:
“除非是有人从根源上,改了那庄稼的“命’。”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大厅内几道目光,不约而同地汇聚到了陈鱼羊的身上。
陈鱼羊正端着一杯灵茶,慢条斯理地撇着浮沫。
感受到众人的注视,他动作未停,只是轻笑了一声,抿了一口茶水,才悠悠说道:
“都看我做什么?”
“我脸上又没长庄稼。”
顾池把玩着手中的铜钱,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揭穿道:
“老陈,你那点手段,瞒得过别人,还能瞒得过我们?”
“这满院上下,除了你那个死对头王烨,谁还能在“生机’与“造化’上玩出这种花样?”“那小子身上的气息,隔着法球我都能闻到一股子炒出来的烟火气。”
顾池指了指画面中那个负手而立的青衫少年,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这是敕名神通吧?”
“而且是那种能直接干涉因果、扭曲现实的规则类神通。”
“除了你那道压箱底的【雷火烹愿】,我想不出还有什么手段,能让一个新人,在一夜之间拥有这等改天换地的本事。”这话一出,众人皆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