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顶梁柱,那时候我再叫一声老爷,也是顺理成章。”说到这,李庚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那片生机勃勃的田野,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也带着几分骄傲:“却没曾想……这一天比我想的,来的还要快,还要大。”
“托您的福,不仅仅是咱们苏家村,整个青河乡,都免了三个月的税。
这事儿在十里八乡都传遍了。
如今咱们苏家村的人走出去,那是真的有面子。
去镇上赶集,去隔壁村借东西,只要说是苏家村的,人家都得高看一眼,客客气气地递烟递茶。”李庚收回目光,看着苏秦,眼神中透着一股子洞明世事的通透:
“乡内其他村的人,都知道苏家村出了个秦老爷,是文曲星下凡,是有望修成仙官的大人物。这不仅仅是您的面子,也是咱们全村人的脸面。”
“若是我们这些自家人,还在一口一个“娃子’地叫着,没大没小……
那传出去,外人不会说您亲民,只会笑话咱们苏家村没规矩,不知礼数,连自家的贵人都不知道敬着。”
“这尊卑有序,才能长久。”
“您现在是全村的主心骨,是咱们的“天’。
这天,就得在上面挂着,让人敬着,这地才稳当。”
李庚的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句句在理。
这是几千年宗族社会沉淀下来的生存智慧,也是这片土地上最朴素的政治哲学。
苏秦沉默了。
他看着李庚那张写满风霜却又异常坚定的脸,忽然明白,这不仅仅是一个称呼的改变。
这是一种秩序的重塑。
曾经,他是大家口中的秦娃子,是被嗬护的幼苗。
而现在,他成为了大家口中的秦老爷,成了那棵需要为全村遮风挡雨的大树。
树大了,就得有树的样子,就得有让人敬畏的高度。
这是责任,也是代价。
“我明白了。”
苏秦轻声说道,语气中少了几分少年的稚气,多了几分家主的沉稳:
“既然庚子叔这么说,那便依着规矩来吧。”
李庚见苏秦应下,脸上顿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那是看着自家雏鹰终于展翅高飞后的满足。“我父亲呢?我找他有事。”
苏秦没再纠结称呼,转而问起了正事。
他这次回来,带着一百五十亩青玉稻的种子,这可是关系到苏家村未来的大计,必须得跟父亲商量。李庚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