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另一个呢?”
他伸长了脖子,在学堂里左顾右盼,那双小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人呢?哪儿呢?”
“这马上都要上课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这可是第一堂课啊!是拜师入门的大日子!”
“那个家伙竟然敢迟到?甚至可能……缺席?!”
邹文也是一脸的阴沉,手指轻轻鼓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语气中透着一股子寒意:“咱们百草堂的规矩,向来是尊师重道。”
“罗师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恃才傲物、目无尊长的狂徒。”
“那个未曾露面的家伙,不管他是一级院的第一还是第二,不管他家里有多大的背景……”“这第一步,他就走歪了!”
邹武更是义愤填膺,直接给那个“未曾谋面”的新人定了性:
“依我看,这人比起徐子训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徐子训虽然底子薄,但人家态度端正,是个可造之材。”
“可那个家伙……”
“心性不佳!狂妄自大!目中无人!”
“这种人进了咱们百草堂,那就是一颗老鼠屎!”
“以后咱们可得离他远点,免得被那一身晦气给沾染了!”
苏秦:………
他看着义愤填膺的邹家兄弟,手里捏着茶杯,悬在空中,不知是放是落。
这是一个极其尴尬的误会。
在邹家兄弟的认知里,苏秦是那个“凭本事、靠悟性、从底层爬上来”的励志典范,是早已被他们接纳的“自己人”。他们压根就没把苏秦和那个“靠大考前十名额保送进来”的新人联系在一起。
在他们的逻辑里,苏秦是通过“内部考核”进来的,跟那个“大考前十”完全是两码事。
所以,腰牌震动提示有“两名大考新人”时,他们自动过滤了苏秦,把那个名额安在了一个虚构的、此刻并未出现的“第三人”身上。苏秦张了张嘴,想要解释。
就在这时。
“哒、哒、哒。”
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原本嘈杂的议论声瞬间消失,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屏住了呼吸。
那股子熟悉的、带着泥土芬芳与浩然正气的威压,尚未见人,便已先至。
门口的光线微微一暗。
两道身影并肩迈入了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