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兄教训的是。”
“是子训着相了。”
他重新打开折扇,轻轻摇动,恢复了那副翩朝公子的模样:
“既然王兄有此雅兴,那子训便舍命陪君子。”
“这朝堂之上,若是少了王兄这般有趣之人,怕是也会寂寞许多。”
苏秦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位师兄,心中也是激荡不已。
他虽未多言,但眼中的光芒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他拱了拱手,声音清朗:
“二位师兄皆是人杰,苏秦不才,愿附骥尾。”
“这大周官场,若真有那一日……”
“咱们,便在那高处相见!”
“好!”
王燃大喝一声,伸手揽住两人的肩膀:
“走!”
“去百草堂!”
“让罗老头看看,咱们这新一代的“铁三角’,是个什么成色!”
百草堂前,古木森森。
那扇在此前七日里,苏秦只能以“试听生”身份跟随王烨脚步迈入的石殿大门,此刻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庄重。这一次,无需王烨在前引路。
三人并未言语,只是极有默契地停在殿前的传送法阵旁。
王烨双手抱胸,倚靠在一旁的石柱上,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是看客的闲适,也是引路人的放手。苏秦率先上前一步,从怀中摸出那枚刚刚烙印下【百草】二字、温润如玉的黑色铁令。
他并未急着放入,而是指腹轻轻摩挲过那繁复的云纹,感受着其内流淌的、与脚下地脉隐隐呼应的律动。“哢哒。”
一声轻响。
腰牌嵌入法阵枢纽的凹槽,严丝合缝。
紧接着,原本沉寂的法阵纹路瞬间被点亮,幽蓝色的光芒顺着地面的刻痕流淌,最终汇聚成一道柔和的光幕。不再是被动地裹挟,不再是客居的疏离。
这一次,阵法传来的反馈是接纳,是认可,是一一归属。
苏秦迈步而入,身形消失在光幕之中。
随后是徐子训,白衣胜雪,折扇轻摇,动作优雅地放入腰牌,紧随其后。
空间转换的眩晕感稍纵即逝。
当视线再次清晰时,那熟悉的草木清香与泥土芬芳已扑面而来。
依旧是那座宏大的石殿,依旧是错落有致的蒲团。
只是今日,堂内的气氛似乎比往日那试听课时,要更为凝实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