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骨!
我这个当爹的,要是再回头去伸这个手,那就是在打秦儿的脸,是在拆他的!”
“那……那可咋办啊?”
福伯急得声音都带了颤音:
“若是交不上束倍,少爷这魁首的名头……岂不是成了笑话?”
屋内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片刻后,苏海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那声音里透出一股子破釜沉舟的狠劲:
“卖地。”
“把村东头那二十亩水田,卖了。”
“老爷?!”
福伯惊呼出声:
“那可是祖产啊!是咱们苏家最好的地!那是留着给少爷……”
“地没了可以再买,前程没了就真的没了。”
苏海打断了他,语气异常坚定:
“那是肥田,哪怕现在地价贱,也能卖个五六十两。
再加上西边那片桑林,还有后山的那几亩坡地……凑一凑,应该能有一百多两。”
“还不够……
苏海喃喃自语,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动着:
“还差一半……”
“去借。”
苏海猛地擡起头,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光芒:
“去县里,找“九出十三归’的刘大头。”
“借印子钱!”
“老爷!那是高利贷啊!”
福伯吓得脸都白了:
“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一旦沾上,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
“怕什么!”
苏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油灯火苗乱颤:
“以前怕,那是怕老天爷不赏饭吃,怕还不上。”
“可现在呢?”
苏海指着窗外,声音里竞带上了几分狂热的亢奋:
“秦儿求来了“风调雨顺’的敕令!
只要这天不干了,地不裂了。
咱们苏家村这几百亩地,那就是聚宝盆!”
“只要熬过这一茬,等秋收了,等明年开春了,粮食打下来,什么债还不上?”
“为了秦儿,这险……值得冒!”
苏海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那布鞋踩在青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秦儿争气啊…
“他给咱们挣了这么大的脸面,给全乡求来了免税的恩典。
他在外面拚命,咱们当老人的,不能给他拖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