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们,一看到这场景。
甚至顾不上跟家里人打招呼,扔下手中的锄头,红着眼就冲进了地里,加入了这场根本看不到希望的肉搏战。
「看到了吗?」
王枭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疲惫:
「这就是咱们的命。」
「那灭蝗散,咱们买不起。
兑了水用,跟给这帮畜生洗澡没两样,只能稍微驱赶一下,拖延个把时辰。」
王枭收回目光,看着身边这个还在颤抖的后生,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
「现在的重点,已经不是水了。」
「水再多,也救不活被虫子吃了心的苗。
这蝗灾要是治不住……
咱们王家村,今年就是颗粒无收。」
「怎么会……」
王猇失声颤抖,那张刚才还凶神恶煞的脸上,此刻只剩下茫然与恐惧:
「怎么会突然之间冒出来这么多?
前几天不是才杀了一批吗?
张大师呢?!张大师不是说去黎家村了吗?
我……我这就去找他!
只要大师肯回来,这虫子肯定能治住!」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转身就要往另一个方向跑。
「站住。」
王枭喝住了他。
老人摇了摇头,那双看过太多生死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无奈:
「没用的。」
「我刚让人去黎家村打听过了。
那位云游的大师,三天前就走了。」
「走了?!」
王猇如遭雷击。
「是啊,走了。」
王枭叹了口气:
「人家是云游的高人,最见不得人间疾苦,路过咱们这儿,顺手帮了一把,那是情分。
咱们哪有脸面让人家一直守在这穷乡僻壤?」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用红布包裹的小物件,那是前几天那位张大师临走时留下的。
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木雕神像。
雕工很粗糙,只能依稀看出是个道人的模样,但上面却透着一股淡淡的香火味。
「大师走的时候说,只要供着这香火,他就能感应到。
若是缘分到了,自会回来。」
王枭苦笑一声,看着远处那依旧肆虐的虫云:
「这几天,村里人轮流去祭拜,香火没断过,头都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