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他这一拳,却没有打出去。
因为
当龙虎擦着他的耳边咆哮而过的那一刻。
当那股恐怖到极致的气息,几乎贴着他的脸颊掠过的瞬间。
他清楚地感觉到了一件事
他会死。
这一拳打出去,他会死。
所以此刻,他就这么僵在江然面前。
拳头擡起,却不敢落下。
瞳孔放大,汗水止不住地从脸颊上滑落。
整个人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
神色懵然,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恐惧。
江然看着他。
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鸟首,看着那双瞳孔中倒映出的恐惧。
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擡起手。
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啪啪
两声轻响,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清晰。
「让开。」
江然轻声说。
羽民国的人,浑身一颤。
然后,他怔怔地往旁边挪了一步。
就像一只受惊的鸟,本能地服从。
江然没有再看他一眼。
迈步向前。
朝着那架车辇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落下,周围的黑影都在消散,空气都在凝固。
而就在他走到车辇前时。
那车辇的帘子,缓缓拉开。
从里面,又走出一人。
那是一个女人。
看起来二十多岁,面容清冷,五官精致。
长得和正常人类一模一样。
没有任何异人的特征。
但她的双手,各自握着一条蛇。
那两条蛇通体漆黑,蛇信吞吐,眼瞳猩红,缠绕在她手腕上,如同活着的饰物。
她走出车辇。
就这么站在江然面前。
江然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然后,他的眼睛,缓缓亮了起来。
威胁感。
强烈的威胁感。
甚至比当初在一阶时见到旱魃所感到的威胁,还要强烈。
不是那种生死一线的威胁。
是那种面前站着的,是与自己同一层次,甚至可能更强的存在的威胁。
这种久违的感觉,让江然面具后的嘴角,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