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罗盘,轻声接话:「人族的寿命就注定了他们成不了什么气候。」
「几十年一代,能繁衍出多少?」
话刚说完。
大皇子的声音,戛然而止。
脚步猛地僵在原地。
四皇子往前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皱起眉头看向他:「大哥?怎么了?」
话音未落
他们身后那几名沉默的近卫,突然同时擡头。
死死盯着上方。
大皇子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
然后,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旁边一棵巨木的枝干上,一道黑袍身影正静静站在那里。
纯黑滩面,两点猩红。
月光从他身后照来,将那张面具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边。
他就这么站着。
不知看了多久。
此刻,那双猩红的眼眸正平静地俯视着他们。
见几人望来,那道身影终于开口。
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接着说。」
「可以当我不存在。」
山林里,一片死寂。
大皇子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朝着四皇子靠近了一步。
能在这种情况下,悄无声息地站在他们头顶,凝视他们这么久
对方的实力,不言而喻。
但他看了一眼身前那几名近卫,心里又稍微安定了一些。
三名三次破限的近卫。
加上自己和老四,以及身后这一百多名精锐。
就算对方再强,也不可能
大皇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
然后,他向前迈出一步,擡头看向那道黑袍身影。
双手抱拳,姿态谦卑:「阁下不知究竟是谁?」
「临近大战在即,不知我那三弟何时得罪过阁下?」
「若有冒犯之处,我婆罗城愿十倍赔偿。」
他的声音诚恳,态度谦恭。
但那双眼睛,始终死死盯着江然,捕捉着每一丝反应。
江然站在树枝上。
听着对方这古言古语的腔调,听着那诚恳到几乎挑不出毛病的赔罪言辞。
心里的荒唐,止不住地往外冒。
什么时候
轮到异人来跟他说这样的话了?
一群把人族当食物的畜生。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