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七问得很直接。
“监控和人员交接呢?”
“由黑金市局长亲自安排。”
李刚顿了顿。
“但不能完全依赖监控。对方真敢进监管中心灭口,手里大概率有内部结构图,也可能带电子干扰设备。”
“明白。”
龙七没再问。
李刚最后看向龙六。
“尤其是你。”
“赵黑子认识不少道上的人,警惕性很高。别让他看出问题。”
龙六咧嘴笑了笑。
“他看不出来。”
这句话说得不重。
李刚却信。
当天下午三点。
黑金市公安监管中心。
长廊里回荡着铁门开合的闷响,空气中混着消毒水和潮气,闻久了让人胸口发堵。
“走快点,别磨蹭!”
管教的训斥声从走廊另一头传来。
一间三人羁押室的铁门被拉开。
“进去。”
“寻衅滋事,先在这里好好反省。”
管教伸手推了一把。
一个男人踉跄着跌进门内,肩膀撞上墙,疼得吸了口气。
铁门随即合拢。
咣当一声,门锁扣死。
角落的通铺上,赵黑子正半躺在发黄的铺盖卷里。
他不耐烦地撩起眼皮,只扫了来人一眼,眼底那点戒备便散了。
进来的男人穿着一身破工装,衣服上全是白灰和干透的油漆点。两条裤腿一高一低地挽着,露出一截粗糙黝黑的小腿。
一股劣质旱烟混着汗味,很快塞满了狭窄的羁押室。
赵黑子皱起眉,往铺位里侧挪了挪。
“哪儿来的?”
男人缩着肩膀,没敢看他。
“工地。”
“犯什么事了?”
“跟人打了一架。”
男人说完便闭上嘴,像是生怕多说一句,又招来一顿收拾。
这人正是龙六。
他的手上布满老茧,指甲缝里塞着洗不掉的黑色机油。进门以后,他先局促地搓了搓手,又贴着铁门往墙角挪。
没敢碰通铺,也没敢靠近赵黑子。
最后,他扯过一床破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靠着马桶边的墙坐下。
没过多久,粗重的鼾声便响了起来。
赵黑子冷嗤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