粤海省。
省会广平市。
一处隐秘性的高端中式私人茶室。
窗外,正下着连绵不绝的南方阴雨。
雨水顺着青瓦屋檐往下淌,连成了一道密集的雨帘。砸在阶前的青石板上,碎出单调的白噪音。
茶室内部没开大灯。
只有几盏昏黄的仿古立灯,将紫檀木茶案照得泛起幽光。
屏风后。
一个穿着藏青色唐装的中年男人,正靠在黄花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门外传来极轻的两声叩击。
男人微微偏了下头。“进。”
心腹秘书何平推门走进来。
脚步放得很轻。他快步凑到桌边,声音压在了嗓子里。
“老板,岭江那边出了点变故。”
男人的眼皮这才缓缓掀开。
手里盘着的紫檀手串,停了转动。
“说。”
何平立刻双手递上一台加密平板。
屏幕上,是几张地方新闻网页的截图。
“平山县的赵黑子,栽了。”
何平指着新闻标题。
“他在平山县煽动群众,阻挠省里的修路重点工程。楚风云直接下了死命令,让省厅雷霆出击扫除了障碍。”
“目前,人已经被工作专班控制在黑金市公安局监管中心。”
男人扫了一眼屏幕上的黑体字。
没出声。
屋子里忽然静了,只剩下窗外闷闷的雨水声。
何平双手端着平板,手指稍稍有些发僵。
“老板。”他咽了口干沫子,语气里透着掩不住的试探。
“赵黑子身上的底细……岭江那边,会不会已经挖出来了?”
男人没去接那块平板。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面前的建盏,撇了撇杯沿漂浮的茶沫子。
“急什么。”
一口热茶下肚。
老谋深算的脸庞上,浮起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笃定。
“岭江的警察,现在根本不知道赵黑子到底是谁!”
何平愣了一下。
“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男人把建盏搁回桌面。身子往后一靠,眼里透出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楚风云是个什么人?那是个六亲不认的活阎王。”
他冷冷地剖析着那位远在千里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