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头蛇不仅没怕,眼里反而被激起了一股赌徒般的亡命凶光。
光头阿海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
“赵哥,这省里的正规军,连铁道部都能调动。咱们这回,是不是踢到铁板了?”
“放屁!”
赵黑子猛地转过身,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强龙压地头蛇,也得看平山的水有多深!”
他一把扯开领口,露出脖子上的粗金链,满脸阴毒。
“料拉进来了又怎样?”
“重型机械下地修路,总要从村道上过吧!”他伸出粗短的手指,重重戳着阿海的胸口。“去。通知下面的人,把村里那些七八十岁、挂着心脏病高血压牌子的老东西,全给我请到路中央去!”
当天下午。
平山县,小王庄村口。
两台重型挖掘机刚轰鸣着履带,准备开进村道拓宽路基。路边的田埂里,突然连滚带爬地窜出来几个满头白发的老头老太。
二话不说,直接往泥路正中间一躺。
死死卡在挖掘机的履带前方。
“哎哟!这天杀的挖掘机啊!”一个干瘦的老头双手扒着履带边缘,扯着嗓子干嚎。“压断了我家浇地的水管,还蹭坏了我爷爷种的老果树!这日子没法活啦!”
项目经理钱诚急得满头大汗。
他赶紧让人拉了手刹,跳下车凑过去查看。走近一看,差点没气笑。
那所谓的浇地水管,就是一根几块钱的破塑料软管。至于那棵“老果树”,根本就是路边一根手指粗细的死树苗。
“大爷,这树苗最多值五十块钱。水管断了,我马上派人给您接上,行不行?”钱诚强压着火气,耐着性子蹲下身商量。
“五十块?”
老头眼珠子一翻,枯瘦的手指在半空直哆嗦。“这可是我家的风水树!少说也得赔五万块!”
他索性两眼一闭,在泥水里打起了滚。
“今天要是拿不出五万块的青苗费,你们这铁疙瘩,就从我这把老骨头上碾过去!”
不光是这头。
周围几台运送材料的搅拌车,也被另外几个老太太死死堵住。任凭司机怎么按喇叭,好话说尽。老人们就是闭着眼睛躺在黄土路上。
活像一堆滚刀肉,死活不挪窝。
半小时后。
镇派出所的警车呼啸着赶到。
两个民警走下车,一看躺在履带底下这清一色的七八十岁战队,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