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云很清楚这颗棋子的分量。
一个对绝密技术侦察网络拥有绝对掌控权的国安副部,这是他在华都那潭深水里,最致命的一张底牌。
楚风云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笑意。
“为民,恭喜了。”
他没有居功自傲,只是以老领导的口吻,轻描淡写地交代了一句。
“部里的水比省里深。”
“你现在坐的那个位置,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盯着。”
“看得见的刀子,和看不见的刀子一样多。自己当心。”
孙为民立刻收起了激动,声音变得极度严肃。
“明白!”
楚风云轻嗯了一声,话锋顺势一转。
“宋世杰那边,撬开没有?”
电话那头,孙为民压低了嗓音,语气里透着股冷酷的笃定。
“快了。”
“这老狐狸是块难啃的骨头,但在里面熬了几个月,心底的那口硬气,眼看就要散干净了。”
楚风云看着落地窗外的霓虹,没有插话。
他很清楚。
对付这种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正部级老油条,常规的审讯根本没用。
必须要精准拿捏死穴。
“他假死的这几个月,秦家那边真以为他已经烧成灰了。”
孙为民冷笑了一声。
“秦家那帮人做事是真绝。过河拆桥不说,还顺手把他留在外面的孤儿寡母给吃干抹净了。”
“老家伙辛辛苦苦攒下的家底被吞得一干二净,家里人现在被欺负得连门都不敢出。”
孙为民停顿了半秒,声音更冷了几分。
“这阵子,我们技侦的人一直盯着外面的动静。”
“时不时地,就把这些秦家过河拆桥的‘好消息’,一点点漏进号子里给他看。”
楚风云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的寒芒。
杀人诛心。
替主子当牛做马卖命了一辈子,连命都豁出去了。
到头来却发现,自己前脚刚“死”,主子后脚就把屠刀砍向了自己全家。
这种信仰与依托的彻底崩塌,比任何严刑拷打都要致命。
“火候快到了。”
孙为民语气中透着绝对的自信。
“只要他心底的最后一道防线一崩。”
“秦家这三十年见不得光的底牌,咱们就能一次性全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