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回见两个月便能挣出三十余万两的国库进账,这惠民彩,当初老夫还反对过,如今看来当初是老眼昏花了。”
“这下好了,火炮的银子再不用愁,边防军饷也能跟着松快松快,今年年底给北境将士发棉衣的银子总算有着落了。”
“岂止军饷,工部那边年年哭穷,今年总算能拨些银子去修大堤了。”
“主要还是那些水利工程,年年都说要翻修,年年没钱,如今有了惠民彩的稳定进账,往后这些事都能排上日程……”
皇帝眉梢舒展:“朕继承皇位以来,国库常年吃紧,每逢用兵修堤赈灾都得东挪西凑,惠民彩开办不过两月,便解了朝廷多年的心头大患,江爱卿功不可没。”
他顿了顿道,“江臻功绩显著,传朕旨意,当即……”
“皇上且慢!”一个大臣站了出来,“皇上,除夕宴上,江大人破格擢升,如今才过了半年,又要升迁,这升迁之速未免太快了些。”
“是啊皇上,江大人升迁频次太过破格,若是开此先例,往后朝堂升迁法度难以维系。”
“新政虽见成效,但落地尚短,长远利弊还需观望,仅凭两月收益便拔擢,未免操之过急。”
“江大人一个女子,当五品京官已经是自古以来头一遭,再往上走恐怕要惹天下读书人不服。”
“江大人确实有功,皇上若要赏,赐金银布匹都可……”
“臣附议……”
满朝文武纷纷反对,谏言此起彼伏。
那江臻如今已是五品户部主事,若再晋升,便是四品。
四品是什么概念?
一州知府不过四品,地方上的布政使、按察使也不过正四品上下。
一个女子,入朝不到两年,便要站到与这些大员比肩的位置上,这让他们如何接受?
龙椅之上,皇帝眉头沉敛。
他慢慢冷静下来。
方才目睹惠民彩创下的巨额库收,一时心绪激荡,才脱口提出擢升,可转瞬细想,确实诸多不妥。
升太快确实是个问题,而且升什么呢?
六品升五品可以挂个虚衔,五品升四品却必须有实职。
更重要的是她终究是女子,若真的不顾朝臣反对硬升上去,这些御史台的笔杆子会记下重重一笔。
皇帝想着,不如暂且搁置升迁之事,待三年吏部大考,凭她实打实的政绩再行擢升,名正言顺,无人可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