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也再没有兵力压住草原各部。
阿木尔罕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他眼中的疯狂终于被强行压了下去。
“传令!”
“白狼卫断后!”
“各部向北撤退!”
“能带走的伤员全部带走,带不走的……”
他停顿了一下,咬牙说道:
“留下!”
王庭的号角很快改变。
原本还在拼命攻城的士卒开始向北撤退,最外围的部落兵听见撤军号角,更是头也不回地逃跑。阿木尔罕带着白狼卫且战且退。
阿金娜没有放过这个机会,率领骑兵追杀出去十余里。徐纲也带着嘉峪关骑兵紧随其后。
可追出二十余里后,徐纲便下令停止追击。
王庭虽然败了,却没有彻底失去战力,再往草原深处追,很可能遭到埋伏。
阿金娜见大雍兵马停下,也吹响骨号,召回各部骑兵。
夕阳已经彻底落下,远处只剩下王庭大军仓皇撤退时扬起的烟尘。
镇远关,终于守住了。
可战场上的气氛并没有因此轻松下来。
徐纲带领一万嘉峪关兵马停在镇远关外,阿金娜手下的两万多骑,也在数百步外重新聚拢。
方才还一同追杀王庭的两支军队,此刻都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嘉峪关边军缓缓列阵,弓弩手将箭搭在弦上,骑兵也重新握紧长刀。
在徐纲和大部分边军眼中,王庭是鞑-子,阿速部这些人同样也是草原鞑-子。
狼群之间互相撕咬,并不代表其中一群狼便成了家犬。
阿金娜身后足有两万多人,镇远关已经残破不堪,守军也死伤殆尽。
徐纲带来的一万兵马虽然是生力军,可若真与这两万骑兵打起来,也未必能够占到便宜。
更何况这里距离嘉峪关并不算远,一旦镇远关再起战事,嘉峪关同样会受到威胁。
双方隔着遍地尸体,遥遥对峙。
谁都没有先动。
没过多久,王二牛、钱彩凤和王明远也赶了过来。
王二牛身上又多了不少的伤,虽然都已简单包扎,但不少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走路时只能靠长刀支撑。
钱彩凤同样浑身是伤,却一直扶着丈夫。
王明远手中的杀猪刀还在滴血,青色官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脸上也多了道疤痕。
“徐老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