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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次有人冲上城头,三次都被守军用刀枪和身体硬生生推了回去。
到了午后,城墙上到处都是血,有王庭士卒的,也有镇远军的。
守军从最初的数千人,迅速减少。还能站着的人,也几乎人人带伤。
王二牛一刀砍断一架云梯上的绳索,刚想去另一边支援,脚下却突然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
他连续喘了几口粗气,握刀的手止不住地发抖。
王明远从旁边跑来,一把扶住他。
“二哥!”
“我没事。”
王二牛想站起来,可试了两次都没能成功。
他靠着城墙坐下,看着关外依旧望不到尽头的王庭兵马,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也很苦,“三郎。”
王明远正在查看他的伤口,闻言抬起头。
王二牛低声道:“二哥……对不住你。”
“你本来在京城当你的大官,教太子读书,管你的火器、水泥和河工。”
“是二哥没本事,先是中了自己人的埋伏,后来又守不住这个关,才把你拖进西北这滩浑水里。”
王明远皱起眉头。
“二哥,你说什么胡话?”
“我没说胡话。”
王二牛抬手抓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道:“你听二哥说。”
“南面城墙下面有一条运粮暗道,只有几个人知道。待会儿关要是守不住,你带着常大人和几个亲兵,还有镇远关的父老,从暗道出去。”
“你……还年轻,朝廷需要你,陛下需要你,太子也需要你。”
“咱爹娘……年纪大了,经不起白发人送黑发人,家里更不能没有你。”
“你回去以后,替我告诉爹娘,就说二牛没给咱王家丢人……”
“再帮我照看定安。那小子要是不听话,你就……替我揍他,别因为……他没了爹,便,便惯着他……”
王明远安静地看着他。
王二牛见他不说话,以为他答应了,心中刚松下一口气,便看见王明远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王二牛愣了一下。
“二哥,我在杭州府的时候,也对爹和大哥说过差不多的话。”
王二牛皱了皱眉。
王明远继续说道:“那时杭州府刚守下来,我让爹和大哥回京,不要陪我一起在杭州府苦熬。”
“我说,都是我牵连的他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