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屠杀各部,看似是在镇压反抗,可他付出的代价也不小。那些小部落过去再不满,也还会给王庭交牛羊、战马和青壮。
如今他把人都杀了,等于亲手断掉了一部分根基。他既然敢这么做,说明他已经被逼到了不得不立威的地步。”
王二牛冷声道:“也说明这畜生急了。越急,越容易做出更疯狂的事情。”
王明远走到墙边的草原地图前,目光落在王庭与镇远关之间。
“王庭先清理内部,再立威各部,下一步未必会继续追着阿金娜不放。
如今整个草原风头最盛的,不是阿金娜,是镇远关,是新式火器。
他们若想重新树立威望,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在开春以前打一次镇远关。
只要能在镇远关身上占到便宜,哪怕只是毁掉几座堡寨、抢走一批粮草,阿木尔罕都能对草原各部宣称,大雍的火器没有那么可怕,王庭依旧是草原的主人。”
钱彩凤神色一凛。
“你的意思是,王庭可能直接叩关?”
“不得不防。”
王明远伸手点了点地图。
“尤其是开春以后,各部落要返回牧场,王庭再想把几万兵马聚在一起便很困难。”
“现在,是他们今年最后一次大规模出兵的机会。”
王二牛沉默了片刻,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这就去安排。”
他说完,转身大步走了出去,钱彩凤也跟在其后去安排其他的军务。
整个镇远关内很快传来了集-合兵马的号角声,刚刚还显得安静的镇远关,再次忙碌起来。
王明远看着桌上那本尚未讲完的《西北安边策》,心中却沉得厉害。
他们原本以为,借着王庭几次大败和小部落反抗,可以慢慢用互市、商路和利益,把越来越多的人从王庭身边拉开,可王庭这一场毫无顾忌的屠杀,直接打断了他们之前的谋划。
阿金台战死,阿金娜下落不明,沿途十几个部落被灭。
那些原本还想与林家交易、还想暗中反抗王庭的小部落,接下来怕是再也不敢轻易露头了。
人都死了,商路自然也断了。想要再找一个愿意站出来、又能让各部信服的合作之人,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如今他们只能先希望,阿金娜还活着。
也希望林木兰,能够平安回来。
……
与此同时,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