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对准那个正在抽烟的机枪手下手时。
“咣当!”
一只不知道被哪个缺德鬼随手扔在草丛里的空铁皮罐头,被张怀义一脚踩了个正着。
这声音在只有雨声的黑夜里,简直比过年放的二踢脚还要清晰!
“……”
张怀义保持着金鸡独立的姿势,踩着那个铁罐头,整个人都麻了。
那四个守在机枪阵地里的鬼子,夹着烟的手同时一抖,齐刷刷地转过了头!
四把手电筒的光柱,瞬间汇聚在了张怀义那张沾满泥巴、笑得比哭还难看的大脸上。
大眼瞪小眼。
空气在这一刻,尴尬到了极点。
“敌袭!!!”
“有支那人摸进来了!!!”
那个机枪手最先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
“我日你仙人板板!”
张怀义知道这下算是彻底暴露了。
他干脆也不装了,破口大骂一句,手里的军刺直接甩了出去,正中那个喊话鬼子的肩膀。
“嗡~~呜——!”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瞬间撕裂了整个营地的夜空。
无数盏大功率探照灯接连亮起,将这片原本漆黑的山坳照得锃亮。
“八嘎!快集合!抓住他们!”
密集的军靴踩踏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大量的士兵端着三八大盖,从帐篷里蜂拥而出。
张天奕从阴影里慢慢走了出来,他看着已经被灯光锁定、正被几十条枪指着的张怀义,无奈地用手捂住了脸。
“你这小子。”
张天奕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悲凉:
“我教了你一晚上的庖丁解牛,你就给我交出这么一份答卷?”
“踩铁罐暴露位置……这操作,我都替你觉得丢人。”
张怀义被围在中间,急得直跳脚:
“二师兄!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损我!赶紧并肩子干他们啊!”
“干你大爷,自己惹的祸自己平。”
张天奕抱着胳膊,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主打一个看戏。
就在这时,一阵嚣张的皮靴声从人群后方传来。
“都给我闪开!”
一个穿着黄呢子大衣、肩膀上扛着大佐军衔的军官,腰里挎着把指挥刀,在一群卫兵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龟田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