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掌心多出了一柄剑。
——那是一柄木剑。
剑身不过两尺来长,是用最普通的桃木削成的。
剑刃上坑坑洼洼地布满了磕碰的痕迹,木头纹理已经被磨得光滑发亮,剑格处甚至有一道深深的裂纹。
裂纹被某种已经泛黄的胶水黏合在一起,像是一道永远无法抹去的伤疤。
这甚至不是一件宝器。
它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没有镌刻任何符文,没有任何品阶可言。
哪怕是普通人。
只要力气稍大一些,就能轻易将它折断。
皇甫月中怔怔地看着手中的木剑,喃喃自语。
“这是……”
他想起来了。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他人生中的第一柄剑。
那时他和神炎帝都还是孩提。
他刚刚开始学剑,却怎么也掌握不了剑法的要领。
教剑的师傅说他天赋平平,一辈子也不可能成为真正的剑客,皇甫月中一个人躲在御花园的角落里发呆。
是神炎帝找到他。
那个同样年幼的皇子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把削木头的小刀。
又从桃树上折下一根枝丫,坐在皇甫月中身边,一刀一刀地削起来。
他削了整整一个下午,削得手指上全是细小的伤口,才削出了这柄歪歪扭扭的木剑。
这便是皇甫月中剑道的起点。
皇甫月中的手指抚过木剑的剑身,指尖触碰到那道被胶水黏合的裂纹时,眼神中更是充斥着怅惘
这道裂痕,是他妻子粘的。
这木剑的断裂倒也没有多么震撼的典故,只不过是存放时间过久,木头干裂,自然断裂而已。
皇甫月中本来没想着管。
是他的妻子。
一点一点将这柄剑粘起来。
后来,他的妻子死了。
是被修炼者斩杀。
皇甫月中和其妻子只有一个孩子——
皇甫嵩。
就在他身后的帝陵之中……
皇甫月中握住了木剑的剑柄。
他的手掌已经布满老茧,握住这柄小小的木剑时,剑柄几乎被他的手掌完全包裹住。
皇甫月中闭上眼睛。
他的脑海中无数画面如同走马灯般飞速掠过。
七岁时,他在御花园里挥出第一剑,剑锋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