悻悻地坐回椅子,有的烦躁地转着玉扳指,有的捧着茶杯出神,有的低头整理着并不存在的衣襟褶皱,但眼神都凝重起来,显然被晏青河点醒了正题。
晏青河见镇住了场子,脸色稍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钱厚进身上,语气带着长辈的训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敲打:“老钱虽然……嗯,做事欠妥,但他有句话没说错。交不交产业,是各家的私事,旁人干涉不了。只要不坏了规矩,动了别家的奶酪,谁也没资格指手画脚。”
钱厚进闻言,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挑衅似的瞥了陈老五一眼。
晏青河没理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异常严肃:“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了!我晏青河今天把话撂这儿,诸位还想在燕京这地界上安安稳稳地活下去,把家业传下去,就都给我把那些小心思收起来!老老实实,服从集体的利益!”
他刻意在“集体利益”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眼神锐利地扫过钱厚进和宗望山。
钱厚进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变得青一阵白一阵。
宗望山依旧闭着眼,但抱在胸前的双臂似乎更紧了些。
晏青河这话,等于是在所有十家人面前,把他们俩钉在了“不顾大局”的耻辱柱上。
厅堂里再次陷入沉默,气氛比刚才更加压抑。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投向了正中上首那把空着的太师椅旁——那里坐着唯一一位女性,也是十家公认的领头人,叶如烟。
叶如烟今天穿了一身墨绿色的丝绒旗袍,衬得肌肤胜雪。
她身段玲珑,举手投足间本该是风情万种,媚骨天成。
但此刻,她脸上却没有任何妩媚之色,只有一片沉静的肃杀。
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此刻也像淬了寒冰,冷冷地扫视着在场众人。
晏青河看向她,语气带着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叶老板,您看今天这会……上官老板年前才召集过,这才半个月,又如此急切地把大家聚拢,怕是有……了不得的大事要发生吧?”
他特意强调了“急切”二字。
叶如烟没有立刻回答。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温润的玉镯,红唇微启,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诸位叔叔伯伯,难道最近真的都只顾着在家含饴弄孙,忙着过年逗弄小孩子?对燕京城里正在发生的事情,就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嗯?”
众人先是一愣,面面相觑,眼中都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