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怪,那老道长步履看似不快,却始终与气喘吁吁追赶的众人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让众人一路尾随之下,却也轻松赶到了山腰处。
玉虚宫深处,一处名为“听松阁”的雅致偏殿。
窗外古松遒劲,松涛阵阵。
室内檀香袅袅,清雅幽静。
清风小道童已备好茶具,红泥小炉上泉水初沸,那装着茶叶的木头罐子里,发出的阵阵茶香,竟也是沁人心脾。
众人心头微动,不知不觉间,都感觉这玉虚宫一应事物,都有说法,便纷纷分宾主落座,可还没来得及端起那清香四溢的茶盏。
咕噜噜……
郭乾的肚子率先发出一阵响亮的抗议!
紧接着,仿佛是连锁反应,魏京飞、刘一鸣、柳建设的腹中也此起彼伏地奏响了“空城计”!
声音在安静的茶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老道长微微一怔,随即抚须莞尔:“清风。”
“弟子在!”
“去膳房,备些斋饭来。莫让贵客腹诽我玉虚宫怠慢。”
“是!”清风憋着笑,飞快地瞥了众人一眼,脚步轻快地跑了出去。
李向南等人顿感尴尬,连忙拱手:“道长见笑了!我们昨天查案子,一路从城中过来,只顾着赶路,上山寻林,早已是肚中空空,饿得不行……实在是叨扰了!”
“无妨,”老道长摆摆手,神态自若地端起茶盏,轻啜一口,“饥肠辘辘,乃人之常情。静待便是。”
郭乾虽然腹中饥饿难耐,但破案的急切更胜一筹。
他强忍着腹中的难受,待清风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老道长,恕我冒昧!这慕泽淮……当年在贵观究竟待了多久?他既来求道,又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他下山后又为何去了佛门?还有……他既然在此,难道没有道号吗?怎么又用本名呢?此人据我们所知,心胸狭隘、奸诈狠毒,是本性如此,还是下山后变了心性?”
他一口气抛出所有疑问,目光灼灼地盯着老道长。
老道长听着这一连串的问题,非但没有不耐,脸上那抹超然的笑容反而更深了些,仿佛在看一出早已洞悉结局的戏码。
他放下茶盏,目光扫过众人急切的脸庞,缓缓吐出石破天惊的一句话:
“此子……”
“从未在贫道座下,当过一天弟子。”
“亦非我玉虚宫门人。”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