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尽皆穿上了布面甲,其中近千人更是穿上了明甲明盔。
这是他成为五省总督后,利用手中权力为自己谋得的好处,代价则是他需要对下面将领的某些行为睁只眼、闭只眼。
「督师,左总镇飞报中言明援剿游击刘贵先登夺旗之功,请督师准其将功折罪。」
「此外,太平县遭刘峻、姚天动等贼劫掠,缴获仅有五千石麦子,左总镇请准留下二千石。」
谢四新将飞报后面的内容告知洪承畴,而洪承畴也知道左光先的用意。
他不认为左光先只缴获了这么点东西,但他需要手下将领拼命,就得假装不明白。
「准。」
洪承畴沉声批准,接着继续说道:「高闯、李闯之流,不日便要杀回关中。」
「如今夏收已过,关中无粮可供其饱食,众寇定会不计死伤,向东流窜。」
「传令河南各部兵马,严防死守商洛、熊耳等处关隘。」
「此外奏表兵部与陛下,将流寇恐会东窜之事详细禀明。」
「是「谢四新应下,紧接着提出自己的担心:「若是这般,陛下恐会另设总督,分督师之权。」
「如此正好。」洪承畴并不因此而难受,反而以平常心道:「若中原仅我一人,则剿贼不利皆由我担待,而朝廷另设总督,反倒分担我之压力。
「」
谢四新听后颔首,沉吟片刻后说道:「若督师是这般想,那下官建议将巴山刘峻之事奏禀陛下。」
「嗯?」洪承畴皱眉看向谢四新,毕竟他想的是趁朝廷知道这件事情前,将刘峻干脆利落的剿灭。
只是面对他的不满,谢四新则是坦言道:「刘峻此贼南窜,虽是督师之过,但督师也曾向昔陈部院谏言剿灭巴山盗寇。」
「当初陈部院应下此事,而督师也被调往宁夏与虎墩兔交战,罪不在督师。」
「后车厢峡招抚失败,流寇四窜,陈部院调围剿巴山盗寇之兵北上。」
「刘峻此贼能这般从容发展,真要追根溯源,陈部院才是主因,而督师为次————」
谢四新说罢,洪承畴便知道他的心思了。
这般自报,不仅能让内阁与皇帝生出另设总督的想法,还能提前将刘峻这事交代出去。
若是后续官军无法迅速剿灭刘峻,这事情对上也能有交代。
回过味来,洪承畴便看向了谢四新,颔首道:「此事由你操办,奏疏写好后由我花押用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