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刘峻照顾,言行举止都十分大度,也令伙计羡慕不已。
二人走入客栈的屋里,很快便将四碗面摆在了桌上。
躺在床上的刘峻见状,起身不紧不慢的穿鞋走到了桌前,示意刘成掏钱的同时,自己也坐下看向了那伙计。
「小官人是哪里人?」
「小的是北边朝天关生人。」
伙计显然没想到刘峻竟然会对他尊称,不免有些受宠若惊。
刘峻见他这般,便笑着安抚道:「我等都是北边来的行商,要与你打探些消息。」
「官人但问,小的不敢藏私。」伙计恭恭敬敬的回答,刘峻见状则是将白日与那成衣店掌柜聊的那些事情都说了出来,试图从伙计里分辨真伪。
半刻钟的时间很快过去,伙计很快便将刘峻询问的那些事情都回答了个清楚,其中关于保宁府百姓的生活情况,更是细致得令刘峻都感到眼前一亮。
「近些年来,府内不少百姓都逃亡了,衙门心里知晓,却装不知。」
「逃亡的人走了,衙门便将他们留下的赋税徭役加到我等良民头上。」
「那些驿传、修城等摇役都得我等抽空去服,若不想去,须使银钱打点,教衙门差别人去。」
「府内不产金银,我等便想换些银钱也难如登天,加之县衙与乡绅们勾结,粮丰时压价,乏粮时擡价,我等有粮食也卖不出价钱。」
「整日面朝耕地,却连口粮都攒不下来,若不想向乡绅借粮,只得逃荒。」
伙计说着这些事情时,言语间颇有怨气,刘峻也时不时点头附和,接着询问道:「这般说来,这些乡绅倒赚得盆满钵满?」
「他们啊————」伙计闻言下意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他们还得看有无姻亲帮衬,或看朝中是否有人。」
「若朝中没人,连诉苦处都无,衙门那些贪官污吏反要从他们身上盘剥钱粮充实自己。」
「前些日子,摇黄贼寇不是劫了巴州两个乡么?」
「听闻巴州衙门知道后,随即蠲免了清花乡赵家的夏税,但崇清乡张家的夏税还得给,只因赵家有女婿在巴州当差,张家没有。」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刘峻倒是丝毫不慌,只是对这消息来了兴致。
「摇黄盗寇?我听说是打着汉军旗号作乱的。」
「嘿嘿,瞧官人说的————这年头但凡作乱的,都说是摇黄盗寇。」
伙计如实回答刘峻,刘峻听后也露出了笑容,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