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仅仅不到一年的时间,在他没有多加干涉的情况下,他的拥趸们便开始疯狂地用物理和精神手段攻击那些反对派,将对方贬为破坏帝国完整性的分裂分子,讥讽他们为不愿接受司法管辖的法外狂徒。
当然,真正化身法外狂徒的多半还是皇帝的支持者,因为帝国强大的军队就摆在那里,哪怕不动也能给人充足的底气,这才导致了一个小小的帝国伯爵都敢突袭选侯的妹妹治理的修道院,甚至强夺了受选侯庇护的地产。
对此,萨克森选侯恩斯特有意见吗?当然是有的。
可是,皇帝依然做出了堪称“公正”的判决,以个人名义宣布庇护选侯的妹妹,要求那位犯事的伯爵做出赔偿,将此事轻描淡写地揭过。
而对于犯下更轻罪责的选侯的支持者,一纸帝国禁令直接引发了一场残酷的惩戒战争。
刚刚去法兰克尼亚武装游行了一圈,还未返回驻地的布拉格军团已经在比尔森附近驻扎了数月之久。
作为波西米亚西部最重要的王室城镇,比尔森距离萨克森和法兰克尼亚都很近,把军队留在这里是想干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只要萨克森选侯敢出兵干涉帝国法院的裁决执行,帝国军队必然不会袖手旁观。
在外部,皇帝及其鹰犬步步紧逼,在内部,萨克森公爵已经决定倒向皇帝。
内外交困之下,选侯恩斯特连集结军队的想法都生不出来,转头就与“好盟友”勃兰登堡选侯相约,一同来到了维也纳,等待接受皇帝的责难。
“恩斯特,还有阿尔布雷希特,我听说你们打算找我谈一谈关于公捐税和帝国改革的事情,我看现在就是个不错的时机。”
拉斯洛面容严肃,洪亮的声音在谒见厅中回荡,让两位选侯不由心中一紧。
“陛下,我们并不是在反对公捐税的征收,只是希望能够更多地参与到帝国事务之中,分担您的忧虑。”
恩斯特不得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低声下气地解释道。
一旁的勃兰登堡选侯也是附和着连连点头——尽管他心中仍积郁着怒火,但眼下还是不得不向皇帝服软认错。
过去,在他与皇帝间关系最紧密的时期,他们就像朋友一样交谈,分享对帝国事务的见解,皇帝也因为他的功绩授予他诸多赏赐。
然而,在波美拉尼亚的问题上,皇帝辜负了他的期待,最终将事情导向了如今的局面——他不得不像一个受审的犯人一样在皇帝跟前为自己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