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奔跑,她知道这是敌人在戏耍她,但是她不能停止奔跑回头去找敌人拼命,她得活下去。
一支弩箭精准贯穿她的左腿,比安卡痛呼一声跌倒在泥泞中,她听见追兵靴底碾碎蜗牛壳的脆响。
暗红色斗篷被荆棘撕成碎片,露出內衬里绣满金线的西西里亚麻衬裙一一这是她已故的公爵父亲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五道黑影从不同的方向逼近,他们脸上都戴著威尼斯人节日常戴的滑稽面具。
不过在这种氛围下,面具上神秘的微笑却显得阴森恐怖。
为首者拋接著染血的怀表,表盖上维斯孔蒂巴西利克斯蛇纹正在淌血,显然是刚刚搜刮来的小玩意。
“夫人倒是挺能跑的,不愧是跟著斯福尔扎大人上过战场的女人,”追兵首领的话语里带著剧场演员般的浮夸,他剑尖挑著一串珍珠项链,“考虑到您携带著这么多財宝逃命,我们可以让您死得像一位真正的公主。”
比安卡盯著眼前的追杀者,眼前人让她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这次的出逃本应该非常隱秘才对,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人,愤恨地喊道:“弗朗切斯卡&183;皮奇尼诺!”
为首者见身份被戳穿,便摘下脸上的面具,微笑著与比安卡对视。
“你本应该忠诚於米兰,为什么:::
“夫人,您是在说笑吗?当您的父亲最终选择斯福尔扎这个反覆无常的小人作为继承人时,我的父亲却只能在悲愤中死去。想想,当您的丈夫背叛米兰投奔教宗,投奔威尼斯时,是我的父亲力挽狂澜拯救了米兰,可是最后他什么也没得到,而你那如同野狗一般的丈夫就因为跟你睡在一张床上而將要得到整个米兰!”
皮奇尼诺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態,马上恢復那副虚偽的嘴脸:“现在威尼斯人和米兰城里那帮蠢货都在重金悬赏你的人头,这才是你应得的下场!”
比安卡突然释怀了,哪怕她只是一个私生女,但她终究是维斯孔蒂家族最后的血脉。
这份血脉无论她如何努力想要抹去,在他人眼里都不会有任何变化。
她最后的意识停留在皮奇尼诺的佩剑刺入胸腔的冰凉刺痛感。
恍惚间,比安卡仿佛看见自己十四岁那年,在蒙扎教堂庭院放飞的白鸽一一此刻那些鸟儿正从她伤口里涌出,每片羽毛都沾著发光的血珠,向著被乌云吞没的残月飞去。
“皮奇尼诺先生,希望您不要忘记约定。”
“我当然不会忘!我倒是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