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
海风吹过来时,还是挺冷的,海浪拍打着船舷,发出“啪嗒、啪嗒”的闷响。
总共二十张网,每张一百米长,全部加起来差不多有两公里这样。
陈渔将鱼网绕着鸡母礁放了两圈,把整个礁盘都给围起来。
然后渔船就在附近守着。
海水跟淡水不一样,渔网放下去,并不是想收,就能收起来的。
尤其是在入海口这里,往往地形都是倒三角和喇叭形的,水流变得更急。
不管是涨潮还是退潮,收网时,就像在拉大抹布一样,特别费力。
这还是空网的情况下,要是鱼获多的话,把吃奶的力气,都很难把网给拉上来。
老渔民一般都会在水流停的时候收网,这个时间段收网是最轻松的。
老张经常跑这条线路,对这里的潮汐涨停还是比较熟悉的。
“现在流很大,咱们三个小时后,咱们在起网。”
等待的这段时间里,张叔背靠柴油发动机打盹起来。
陈渔则躺在船上,看着满天星斗发呆起来。
这时候星空真的格外亮,整个夜空都是星星,北斗七星一下就让他找到了。
忽然,海面一阵“嘤嘤嘤”的声音飘来。
让他们两人警觉起来。
听声音,不像是妈祖鱼(白海豚),倒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崽子。
陈渔第一时间拿着手电筒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照射过去。
都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海面就炸起水花来,好几道黑色身影一闪即逝。
老张也看到那黑色身影,有点惊讶道:“不会是水猴子,那东西不是早就抓没了?”
老张嘴里的水猴子,其实就是水獭,在水里面非常灵活,能追着鱼跑。
陈渔记得小时候,平岚岛红树林那里还是有不少水獭的。
这东西挺可爱的,也特别好玩,可自打有人收购它们的皮毛。
一张皮毛可以换好几斤猪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水獭直接从平岚岛消失了。
没想到,入海口这里,居然还有水獭群,就是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陈渔浅睡补眠了会,直到柴油机启动后,他才缓缓睁开眼睛。
张叔说道:“已经底潮了,可以起网了。”
陈渔用搭钩把不远处的浮标捞了起来,两人一前一后,弓着腰开始拉网。
可哪怕已经没啥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