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原本靠在藤椅上的后背,已经挺得笔直。
“啪。”
紫砂茶盏被他重重搁在红木桌面上,茶水溅出几滴,他却看都没看一眼。
旁边的弟子吓了一跳,还以为老爷子嫌这段太吵。
“老师,这现代演唱会的编曲就是这样,为了炸场子,总是弄得闹哄哄的……”
“闭嘴!”
楚渊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弟子的话。
弟子脖子一缩,不敢再说。
楚渊盯着投影屏幕,眼神很亮。
“板鼓没乱打。”
他声音压得低,却压不住那点激动。
“点子紧,落得准,催得急。”
“最难得的是,这么大的现场,它一点都没被吞掉。”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穿黑皮衣的年轻人,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他知道这件乐器是干什么的。”
楚渊太清楚了。
戏班子里,板鼓不是拿来凑热闹的。
它是魂。
是用来指挥全场的。
尤其到了武打场面,板鼓一紧,台上的人、台下的心,全都得跟着提起来。
凌夜不是为了用传统而用传统。
楚渊没再说话。
他在等。
等凌夜开口。
场馆里,前排有个男生听得头皮发麻。
“这拍子也太碎了吧……”他攥着手机,小声嘀咕。
“真能唱进去?”
旁边的人还没来得及接话。
板鼓声猛地一收。
舞台上的凌夜抬起麦克风,直接开口!
“岩烧店的烟味弥漫,隔壁是国术馆…”
“店里面的妈妈桑茶道,有三段…”
“教拳脚武术的老板,练铁沙掌,耍杨家枪…”
“硬底子功夫最擅长,还会金钟罩铁布衫…”
密集的词汇就像从枪膛里射出的子弹,迎面扫射全场!
台下观众一时间全懵了。
不是听不清。
恰恰相反。
就是因为太清楚,才更吓人。
那么快的段落,换个人早就糊成一团。
凌夜却每个字都咬得稳稳的,像拿鼓点当尺子,一下不差地卡进去。
“他们儿子我习惯,从小就耳濡目染…”
“什么刀枪跟棍棒,我都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