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渗水,床又贴着墙,半夜醒来,被子边都潮了。”
阿远说到这里,喉咙像被什么堵了一下。
“我那天真的撑不住了。”
“我蹲在床边,哭得特别难看。”
“我跟她说,算了,咱们别硬熬了,换个地方吧,我真有点扛不住了。”
偌大的场馆慢慢安静下来。
前排一个穿工服的男人低下头,拇指来回蹭着手机壳。
看台上,有个女孩本来还举着灯牌,这会儿也慢慢放了下来。
“她没说话。”
“只是从枕头边摸出手机,又翻出一副耳塞。”
“她点开一首歌,把一边塞进我耳朵,另一边塞进自己耳朵。”
“耳机里放的,就是这首《以父之名》。”
凌夜站在旁边,安静地听着,没插话。
阿远吸了吸鼻子。
“那天晚上,她没劝我,也没跟我讲什么大道理。”
“就这么陪我坐着,把这首歌听了一遍又一遍。”
大屏幕上,小雅已经捂着脸,哭得泣不成声。
阿远举着麦克风。
“那时候,我们连顿热乎饭都吃不上。”
“什么浪漫,什么未来,根本不敢想。”
“这首歌,见过我们最狼狈、最难熬、最像丧家犬的日子。”
他转过身,直视着凌夜。
“所以今天,在这个最好、最亮堂的场合。”
“我想把它唱给她听。”
“我想告诉她,地下室的日子熬过去了。”
“以后,我会给她一个不漏雨、能晒到太阳的家。”
全场掌声雷动,久久没有停下。
前排好几个大老爷们,偷偷抹了把眼睛,骂骂咧咧地喊了句“沙比”。
凌夜等了几秒,才重新举起麦克风。
“很多人觉得,情歌就得是甜的,就得是海誓山盟,就得是风花雪月。”
“但其实,最好听的情歌,是一起走过的烂泥路。”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台下的小雅。
“这首《以父之名》,确实不适合求婚。”
“可放在你们俩身上,今天还真没有哪首情歌,比它更合适。”
台下,小雅哭着点了点头。
工作人员很有眼力见,迅速递了个麦克风给台下的小雅。
小雅接过麦克风,胡乱擦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