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准备一下。”
乐队区里,老赵原本还端着保温杯看热闹,见凌夜真朝这边打手势,才终于绷不住了,差点把水呛进嗓子里。
吉他手抱着琴,和贝斯手对视了一眼。
两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复杂。
像是在说:今晚这班,真是越上越刺激了。
凌夜转回身,还是没忍住提醒了一句。
“兄弟,这首歌真不算简单。”
“气口碎,拍子也不好找。”
“你一会儿要是接不上,不用硬撑,我帮你顶。”
这话说得很体面,其实他心里已经开始琢磨怎么救场了。
毕竟普通观众上台唱歌,勇气和实力通常是两码事。
阿远推了推黑框眼镜。
刚才求婚时还抖得像筛糠的人,这会儿反倒慢慢稳了下来。
他看向凌夜,表情很认真。
“凌老师,没事。”
“我可以试试。”
凌夜看了他一眼。
行。
试试就试试。
反正今晚这场演唱会已经够疯了,也不差这一出。
台下观众也全都兴奋起来,手机一排排举起。
这种刚求婚成功就唱《以父之名》的名场面,谁错过谁亏。
“我已经准备好笑了。”
“这哥们要是真唱崩,回头求婚视频都得连夜打码。”
“凌夜救场能力终极考验来了。”
舞台上,阿远双手握住麦克风。
场馆顶灯骤然熄灭。
只剩下一束惨白的聚光灯,从正上方打下来,把阿远和凌夜一起罩在光柱里。
前奏响起。
空灵的女高音吟唱声,像一层冰冷的雾,慢慢漫过整座兰亭体育场。
刚才还在笑的观众,声音不知不觉低了下去。
键盘重音落下,鼓点切入。
阿远抬起头,把麦克风贴近唇边。
“微凉的晨露,沾湿黑礼服……”
第一句出来。
全场那些准备看热闹的窃窃私语,瞬间断了。
没有跑调,没有发抖,也没有那种虚浮的气息。
他的咬字清晰得吓人,稳稳卡在鼓点最中间。
凌夜原本已经抬起手,准备随时切进去救场。
听到这一句,他的手僵在半空。
他转过头,看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