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馆里,声浪还没完全落下。
凌夜站在舞台中央笑着开口。
“行了,药也抓了,火也压了。”
他抬眼扫过全场,语气懒散。
“再熬下去,就不是演唱会了,得改成线上问诊。”
台下又是一阵笑声。
“凌医生再开一副!”
“我还能喝!”
“今晚不治好不准下班!”
凌夜笑着摆摆手,转身朝舞台后方走去。
“下一首,换个味道。”
灯光随着他的脚步一寸寸暗下,只留下一束冷白色的追光,打在舞台中央那架黑色的三角钢琴上。
凌夜拉开琴凳坐下,手指轻轻搭在黑白琴键上。
他微微偏头,对着支架上的麦克风轻声开口。
“接下来这首,不带刺。”
“送给每一个,在平凡的生活里,还想挣扎一下的普通人。”
台下的喧闹声就这么一点点平息。
观众安静地等待着,不知道这个今晚已经掏出无数王炸的男人,接下来又要唱什么。
同一时间。
西琼州,一座幽静的四合院内。
书房的墙壁上挂满了泛黄的旧乐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书桌上,静静躺着一把红木二胡,琴筒边缘已经被摩挲得油光发亮。
楚渊穿着粗布大褂,头发花白,鼻梁上架着老花镜。
他眉头紧锁,盯着手机屏幕。
屏幕里放着的,正是宋清发来的那段剪辑视频。
电吉他的高频被拉得很刺,架子鼓糊成一团,二胡几乎被压到听不见。
楚渊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他活了一辈子,最看重的就是民乐的骨气和纯粹。
他不怕民乐没人听,就怕民乐被人当成赚钱的噱头,改得连祖宗都不认识。
一旁的弟子看着楚渊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
“老师,宋理事那边一直在等您发话。”
“要不,我用您的账号发个声明,敲打敲打这个年轻人?”
楚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手按下暂停键,摘下老花镜,拿布轻轻擦拭着。
过了好一会儿,老爷子的目光落在桌上那把二胡上。
“声明?”
楚渊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
“别人递过来的刀子,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