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在你来喊我?凭什么?”
沈砚秋沉默片刻。
“我没资格喊你。”
“但这首曲子有。”
电话被挂断。
贺三弦把手机塞回口袋,重新站回宴会厅侧边的小台子上。
今晚这场婚宴主打“新中式”。
婚庆公司临时找了几个民乐手,迎宾时弹几首古风曲子,敬酒时再垫一段背景音。
说是“国风氛围”。
其实没人真的听。
台下宾客忙着碰杯、拍照、起哄,只有偶尔有人嫌曲子太慢,朝台上喊两句。
拉到一半,前排一个喝高的男人冲他挥手。
“哎,那个拉二胡的,换个曲子!”
旁边人跟着笑。
“拉点大家听得懂的,别整这些酸东西。”
贺三弦手没停。
脸上的肌肉却绷得很紧。
一曲结束,婚庆领班走过来,把酬劳塞给他,顺手指了指角落里的音箱线。
“贺老师,麻烦帮忙收一下吧,反正你也背着盒子,顺手的事。”
贺三弦没说话。
他拎着二胡盒,走到后台最暗的地方坐下。
外面还在闹洞房。
红色灯光从门缝里漏进来,落在他脚边,像一滩散开的酒。
他点开沈砚秋发来的文件。
第一页标注清清楚楚。
二胡独奏入场,承接琵琶锋势。
拔高声场至最强点。
这一段,二胡站在最前面。
弓子一落,就要把整首曲子的气势抬起来。
贺三弦盯着那几行字。
这些年,他听过太多“别抢声”“垫一下就行”“小点声”。
也听过太多“那个拉二胡的”。
可这份谱子上,明明白白写着——
二胡独奏入场。
站在最前面。
他打开琴盒,取出二胡,架在腿上。
弓弦一咬。
八个小节冲出来。
刚刚还在收拾桌椅的服务员停住了。
后厨门口探出两颗脑袋。
连隔壁宴会厅的音响师都下意识摘了一只耳机。
贺三弦收弓,盯着琴弦看了很久。
随后,他给沈砚秋回消息。
“我去。”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