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十几份《归路》方案摊开,每一页都被红笔圈过。
西琼州音协、作协、书协的人都到了。
宋清坐在左侧第二位,手指敲着桌面,声音冷得发硬。
“外面的联名抵制已经过万。”
“兰亭今天要是松口,明天被质疑的就是整个西琼传统圈。”
他抬手点了点桌上的方案。
“这不是批一场演唱会。”
“这是给兰亭开一个口子。”
“今天凌夜能披着传统主题进来,明天其他流量歌手也能照着写一份。”
“诸位,兰亭的门槛,不是这么拆的。”
刘建元皱眉。
“宋理事,凌夜来接受考核,按规矩听歌就行。东韵州书法组的事,别混到一起。”
宋清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方案。
“怎么不能混?”
“你们看看他写的歌名。”
他把纸页翻到第二首。
《兰亭序》。
三个字摆在所有人面前。
宋清抬高声音。
“一个靠流行乐封王、被捧成十二连冠曲爹的人,跑到兰亭唱《兰亭序》。”
“还敢写什么用旋律重构行书笔意。”
“他凭什么?”
宋清指尖压在《兰亭序》三个字上。
“兰亭不是他的背景板。”
“《兰亭序》也不是他给巡演造势的噱头。”
几个保守派理事跟着点头。
“等会儿他进来,必须现场解释清楚。”
“他说不清,唱不出来,我们就当场出联合意见,建议兰亭永久拒绝他的项目!”
主位上,许归年一直闭着眼。
他掌心两颗核桃慢慢转动。
每响一下,桌边的争论声就低一分。
九点五十八分。
会议室外。
韩磊站在厚重的双开木门前,手里攥着文件袋。
“凌夜。”
韩磊压低声音。
“进去以后先别抢话,让他们问完。”
“能用方案回答就用方案,别一上来把桌子掀了。”
凌夜站在他旁边。
黑色立领衬衫,干净利落。
手里只有一个黑色金属u盘。
u盘里没有成品音轨。
只有《兰亭序》的伴奏轨、完整曲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