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书法要是一篇长文写下来,哪怕前面稳,后面气息一散,章法一乱,他们照样能挑出毛病。”
韩磊看着凌夜,语气前所未有地认真。
“这关不好过。”
凌夜拿起桌上的黑色签字笔,在指间转了一圈。
“通知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九点。”
韩磊立刻说道。
“地点还是文联大楼,五层兰亭厅。”
“齐远山主审。”
说到这个名字,韩磊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这人出了名的守旧。”
“最看不惯年轻人拿书法当噱头。”
“你全项兼报这事,估计已经把他惹毛了。”
凌夜听完,只是笑了一下。
他重新拿起通知单,视线落在“任选其二”四个字上。
“任选其二。”
韩磊眼皮一跳。
他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
凌夜放下通知单,语气平静。
“太保守了。”
韩磊愣住。
“什么太保守了?”
凌夜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下午的阳光穿过玻璃,落在他肩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们想验,那只看两种书体,怎么够?”
韩磊嘴角抽了一下。
“你别告诉我,你想三种都写。”
凌夜回过头。
“楷书,行书,草书。”
“既然他们都摆出来了。”
“那就一起看。”
韩磊沉默了。
他忽然觉得,明天那场复核,可能不是凌夜去接受审判。
而是书协那帮老头子,终于要亲眼看见一件他们不愿意相信的事。
……
深夜。
东韵州文联大楼,顶层档案室。
整栋楼只有这里还亮着灯。
书协名誉主席,东韵州书法界公认的泰斗,周文渊,正戴着厚重的老花镜。
他手里举着一把高倍放大镜,整个人几乎贴在桌面上。
桌上摆着的是一份复印的高清扫描件。
《登鹳雀楼》。
周文渊在这个位置已经站了整整半个小时。
他的视线,死死咬着每一个字的起笔和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