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雪白的宣纸。
一方端砚压在纸侧。
几支毛笔静静搁在笔架上。
旁边,还立着一截正在燃烧的计时香。
看似简单,却已经把考局摆好。
长桌对面,坐着五六个年纪过半百的老者。
陆知白坐在左侧,看到凌夜进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凌夜老师,来了?”
他指了指那张空椅子。
“坐吧。”
“诗词这一行,和舞台不一样。”
陆知白靠在椅背上,目光冷硬。
“名气、热度、掌声,到了这张纸上,都帮不了你。”
凌夜没有接茬。
他拉开椅子,从容坐下。
只点了点头。
连一句多余的客套都没有。
陆知白没说话,只是盯着凌夜看了片刻。
坐在主位的许望山呵呵笑了起来。
他手里盘着两枚油光水滑的核桃,发出咔咔的轻响。
“年轻人,别紧张。”
许望山看着凌夜,语气温和。
“题目你已经知道了。”
“《归路》。”
“要求也知道了。”
许望山抬起手,示意了一下桌上的文房四宝。
“不用急,香烧完之前,只要能交出一份过得去的稿子,我们都不会太苛刻。”
这话听着客气。
可“过得去”三个字,已经把凌夜摆在了门外。
会议室里安静极了。
只有香炉里的青烟一点点往上升。
几双冷淡审视的眼睛,全都落在凌夜身上。
他们在等。
等这个刚从综艺舞台走下来的年轻人,在这张宣纸前露怯。
凌夜没有抬头看任何人。
他伸手,抽出一张宣纸,铺平。
拿过砚台旁的毛笔,蘸墨。
笔尖在砚台边缘轻轻刮过,滤掉多余的墨汁。
凌夜抬腕。
在几名老派学究的注视下。
第一笔,稳稳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