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凌夜从来不是只会写歌。
他也从来不是躲在幕后,靠操纵歌手来打天下的年轻曲爹。
这小子只是以前不想唱。
不是不能唱。
蒋山抬起头,看着那张清俊从容的脸,轻声开口。
“难怪。”
“《夜曲》那一战,我以为他已经把旧时代送走了。”
“没想到,他今晚是亲自站上台,给新时代点了第一盏灯。”
周云平缓了缓,语气沉下来。
“老蒋,你这评价可够重的。”
蒋山摇了摇头。
“重?”
他看着全场依旧没反应过来的观众,又看向扫过来的直播镜头。
“等今晚过去,你就知道这句话一点都不重。”
“一个十二连冠的传奇曲爹。”
“一个能亲自下场,唱穿总决赛的无敌歌王。”
蒋山停顿了一下。
“这种人站出来,蓝星乐坛的规矩……”
“又要变了。”
后台休息室内。
江沐月整个人僵在那里。
她维持着站立的姿势。
屏幕上,凌夜那张高清特写脸,正在无情地鞭挞着她的神经。
她想起自己在工作室,拍着桌子大声控诉:
“夜行者那老登漏气式转音比我还溜!他还用你的绝招打压全场!”
她想起凌夜当时端着保温杯,一本正经地给她科普:
“那是因为他六十多岁了,机能衰退,四肢僵硬,只能靠慢歌稳住下盘。”
她又想起自己拿着凌夜给的《山海》,满脑子都是“我要苟进第二轮,让夜神亲手打败我”。
江沐月眼前一黑。
夜行者在台上对她说的那句“你是站着走下去的”,为什么那么耳熟?
因为那特么就是凌夜本人!
她从头到尾,都在拿凌夜给的刀,去砍凌夜的马甲!
而且还砍得挺认真。
“我特么……”
江沐月一屁股跌坐回沙发上,双手绝望地捂住脸。
“不想活了。”
“明天我就买站票连夜逃回东韵州。”
足足半分钟后。
演播大厅里,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
“卧槽!凌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