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耳机坏了?这声音怎么像从天上飘下来的?】
【以前是音响受刑,今天是灵魂升天是吧?】
【凌爹到底给她施了什么魔法?重装战士洗点转法师?】
评委席上。
赵长河眉头皱紧,指尖下意识在桌面上敲着。
他不是不懂这首歌有多难。
正因为懂,才更觉得离谱。
“这编曲太狠了。”
赵长河盯着舞台,声音发紧。
“弦乐一层一层往上推,鼓点在后面压着人走,换个控制差点的歌手,早就被伴奏吞了。”
蒋山推眼镜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舞台中央那个喇叭头套,半天没挪开眼。
“可大喇叭没有。”
“她飘起来了。”
蒋山这句话说完,自己都沉默了一下。
凌夜借着这首歌,把她嗓子里那股浑浊火药味,洗得干干净净。
剩下的是一种近乎神性的空灵。
舞台上。
伴奏里的弦乐猛地拔高。
歌曲来到副歌部分。
江沐月微微收紧手指。
“左手拈着花,右手舞着剑……”
“眉间落下了一万年的雪……”
“一滴泪,啊啊啊……”
“那是我,啊啊啊……”
真假音在极高的音区交替。
那一缕音吊在半空,薄得像随时会碎。
可每一次颤动,都稳稳落在拍子上。
它不炸。
却让人心口发紧。
就像有人站在万丈高空的边缘,脚尖已经探出去半寸,你明知道她危险,却偏偏移不开眼。
前排一个女观众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旁边的男观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鸡皮疙瘩起了一层。
弹幕已经疯了。
【卧槽卧槽卧槽!】
【我天灵盖被精准开孔了!】
【这高音不是吵,是悬!悬得我不敢喘气!】
【破木吉他现在估计已经开始写遗书了。】
【别写遗书了,直接申请赛后心理疏导吧。】
时间在听觉拉扯中仿佛失去了概念,歌曲进入最后一段。
鼓点和弦乐推到最高处。
大屏幕上的水墨云层翻涌,那轮弯月像要从云后彻底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