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再狠狠砸回低音区。
弹琴的手没停。
黑白键上的手指速度越来越快,节奏越逼越紧。
不讲道理。
不留余地。
评委席上,蒋山放下了笔。
黄伯然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台上,江沐月的身体随着琴键的力度前后晃动。
最后一个音。
双手同时砸下一个开放式的大七和弦。
琴弦的共振在演播厅里嗡鸣了将近三秒。
她大口喘着气,额头抵在麦克风上。
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赵长河慢慢摘下金丝眼镜,用指腹捏了捏鼻梁。
“我找到那个词了。”
全场安静下来。
“黑天鹅的演唱是一件没有瑕疵的艺术品,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到位,挑不出毛病。”
“但在一个不看脸的舞台上,太体面了,体面到让人觉得不真实。”
赵长河看向江沐月。
“大喇叭今天的自弹自唱,像一头挣脱枷锁的野兽。”
“粗粝、暴烈、甚至有些不讲规矩。”
“但正因为不讲规矩,每一个音都是真的。”
“野兽,比艺术品真实。”
主持人举起话筒:“请评委老师打分!”
大屏幕上的数字再次疯狂滚动。
叮!
数字定格。
95分!
比黑天鹅整整高出02分。
现场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紧接着是排山倒海般的掌声。
1号休息室。
陈菲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指尖微微蜷缩。
她输了。
但让她后背发紧的不是分差。
是那个丫头最后一段尾音的气声处理。
整个蓝星乐坛,她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这种处理手法。
陈菲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裙摆。
江沐月以前绝不会弹钢琴。
至少上次在南炽州见面的时候,不会。
6号休息室。
凌夜看着监视屏。
顶着大喇叭头套的丫头正在后台蹦蹦跳跳。
他随口编出来忽悠她对付自己的“假战术”——自弹自唱,用手速和节奏感去破老头站桩的道心。
她是真练了。
练完了没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