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的脸上,此刻写满狂热。
“这首歌最恐怖的,根本不是唱功!”
“是歌词里那八杯酒!”
“前四杯,敬朝阳、月光、故乡、远方,写尽了少年的憧憬与青年的拼搏!”
“后四杯,敬明天、过往、自由、死亡,直接刻画了中年的厚重与看透生死的沧桑!”
黄伯然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
“这简直是把人的一生剖开来唱!”
他目光灼灼,死死盯着凌夜。
“我想知道,这首歌的词曲是谁写的?”
“能写出这八杯酒的人,当时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境,才能下笔如此泣血?”
全场观众被这番深度的剖析震撼了。
所有人不自觉地点头,脑海中已经勾勒出一个历经磨难、饱经风霜的音乐大拿形象。
评委倾注全力的“造神式”脑补,全部汇聚在舞台中央。
凌夜左手依旧插在兜里。
他隔着那张纯黑面具,看了一眼评审席。
干瘪粗粝的金属变声器启动了。
“没经历什么心境,自己瞎写的。”
“为了押韵,随便填的。”
黄伯然脸上的狂热瞬间僵硬了。
蒋山搭在扶手上的手微微松开,然后又攥紧了
周云平张着嘴,刚准备出口的夸赞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这感觉,如同全力一拳打在棉花上。
直播间弹幕直接笑疯。
“哈哈哈哈神特么为了押韵!”
“黄伯然:你一定经历了生死!夜行者:我只是翻了翻字典。”
“那种‘你拼命拔高,我却根本不在乎’的松弛感,简直是装x界的最高神话!”
“老子正准备哭,你告诉我这是瞎写的?”
“绝世大忽悠!我不允许有人比他更懂敷衍!”
在一片喧闹与错愕交织的气氛中,赵长河终于开口。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
左手在桌面下紧紧攥成了拳头。
他没有顺着另外三人的话夸赞。
“这首歌的编曲手法。”
赵长河的声音冷静、克制,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
“手风琴与人声的音域分配,有一种极其特殊的让位逻辑。”
“伴奏永远在给人声留呼吸空间。”
他目光锐利,紧紧盯着那层黑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