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低下眼。
拇指悬着的那一秒，脑子里闪过的不是代言，不是违约金。
是昨天会议室里，凌夜看着她说"不像吗"时，嘴角那道没收住的弧度。
陆思妍的拇指按了下去。
发送成功。
陈彤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东西断掉的声音。
是退路。
陆思妍把手机丢到枕头上，重新捡起剧本，翻到刚才那一页。
“六百五十万。”
陈彤愣了一下。
陆思妍头也不抬：“锦澜单方面解约违约金六百五十万，我背。”
“星漫那边四百八，也算上。”
“清泽要是也跟着跑，三百二十万，一起。”
她翻了一页。
“一千四百五十万。”
声音平得像在念菜单。
“陆思妍三个字值多少钱，这笔账他们算不清楚。”
她的目光落在剧本上，没抬。
“我帮他们算。”
陈彤站在原地，手指在裤子上蜷了一下。
跟了陆思妍六年，从她还是个二线歌手的时候就跟到现在。
她见过陆思妍在颁奖礼上哭，在练功房里摔话筒，在凌晨四点的保姆车里啃冷掉的盒饭。
但她从来没见过陆思妍用这种语气说话。
不是赌气，不是冲动。
是一个算清了所有账、看明了所有路之后，选择把桥炸掉的人。
“我去签合同。”陈彤说。
但她转身的时候，口袋里一阵密集的震动。
摸出手机，屏幕通知栏挤成了一片。
她的拇指往下滑了一下。
最上面一条，推送通知——热搜榜：陆思妍新戏，标着红色的"飙升"。
陈彤的后背绷直了。
往下。
周蕾的微信："彤姐，思妍是不是发了条动态？？？"
四个问号。
再往下。
未接来电（1）——星漫品牌方&183;林可。38秒前。
未接来电（2）——锦澜&183;张悦。12秒前。
陈彤的拇指停住了。
两家品牌方，间隔不到半分钟，先后打过来。
她还没来得及把这个信息消化完，手机在掌心里又震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