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北美的录像带卖得很好。」小岛秀夫替他辩护。
「那是中山专务的功劳,不是我的。」押井守端起杯子,冲中山拓也的方向晃了晃,「我只负责把东西拍出来。至于怎么卖,卖给谁,这些事情我从来不操心。创作者去操心发行渠道,是对自己专业能力的侮辱。」
「您这话要是让松竹映画的人听见,又得摔杯子。」中山拓也摇头。
「他们的杯子库存很充足。」
小岛秀夫被这句话逗得笑出声,手里的酒洒了几滴在桌面上。
押井守趁他放松警惕,又给他满上。
「慢慢想,不急。」押井守拿起烤串,语气随意,「企划这种东西,越急越做不好。
先喝酒。脑子糊涂的时候,反而容易想通一些清醒时候想不通的事。」
小岛秀夫觉得这话有道理。
端起杯子干了。
押井守又倒。
小岛秀夫又干。
押井守继续倒。
中山拓也看着这个流程重复了四五轮,觉得有必要提醒一句。
「押井监督,你是不是在灌他。
「我在帮他放松。」押井守面色如常,手里的酒壶稳得很,「创作者最大的敌人不是预算,是焦虑。他现在满脑子都是ov和游戏的取舍问题,这种精神状态下做出的决定,十有八九会后悔。不如先让大脑停机,明天重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