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拓也翻到第二页,视线停留在房地产和股市的图表上。
「外资撤离的迹象藏不住了。」星野继续说明,「六月份,曼谷的股市大盘跌了百分之八。素坤逸路那些在建的高档写字楼,超过三成停工。靠借入短期外币贷款来炒楼炒股的本土金融公司,资金炼已经绷到极限。坏帐率正在以每周为单位往上跳。」
有趣的是泰国央行的应对策略。
「为了维持固定汇率,泰国央行在七月份动用了大约三十亿美元的外汇储备,在公开市场上大举买入泰铁。」星野给出了最关键的情报,「国际游资已经开始在离岸市场试探性地做空泰铢了。这三十亿,就是泰国政府交的第一笔学费。」
中山拓也把传真纸放回桌上,十指交叉放在身前。
这些表象背后的逻辑,调研团队在附带的分析报告里写得很透彻。
出口萎缩导致无法赚取足够的外汇,庞大的短期外债又到了还本付息的关口。
为了稳住汇率不崩盘,央行只能消耗本就不富裕的外汇储备去接盘。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事态的发展轨迹,和中山拓也大半年前在办公室里画出的那条线,严丝合缝。
没有出现本质上的偏差。
「三十亿填进去,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中山拓也评价道,「华尔街那帮对冲基金的胃口,不是几十亿就能填满的。这点钱,也就够他们打个牙祭。真正的大戏还在后头。」
星野身子前倾,两手按在膝盖上,语速加快。
「下一步的资金抽调和布局,可以开始做方案了。」星野汇报实际操作进度,「这几个月,我们在开曼群岛、维京群岛设立了五个离岸壳公司,资金通道全部打通。通过多层嵌套的股权结构,把世嘉的资金源头隐藏起来。和几家跨国投行的对冲业务接口也调试完毕。只要资金到位,随时可以在外汇期货市场建立空头头寸。」
「杠杆比例怎么定的。」拓也问。
「保守策略。不超过十倍杠杆。」星野回答,「有足够的时间做前期准备,我们把风险口算得很细。既能保证收益,又不会因为初期的市场剧烈波动被强行平仓。活下来才能赚到最后那笔钱。」
中山拓也拿起桌上的钢笔,在备忘录上划了两道。
「完整的操作方案,什么时候能拿出来。」
「下周。」星野回答得干脆利落,「下周二的例行董事会上,我会把这套方案提交讨论表决。包括资金动用规模、离岸帐户的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