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里伸出一只手。
中山拓也敲了敲木制隔断。
老板把后半句话咽了下去,换上职业的迎客语,转身去拿菜单。
对于常客,规矩总是具有弹性的。
押井守把风衣挂在墙角的黄铜挂钩上,拉开椅子。
那只名叫加百列的巴吉度猎犬非常熟练地在榻榻米边缘找了个位置,趴下,下巴贴着前爪,打了个悠长的哈欠。
中山拓也把温好的清酒推过去。
白瓷酒壶碰在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路上很堵。」押井守拿起酒杯,一口喝干。
「工作日晚上的新宿,一向如此。」中山拓也重新给他倒满酒液,「加百列也带出来了。」
押井守伸出手,顺着狗的后背捋了两下。
狗的喉咙里发出呼噜声。
「把它一个人留在工作室,会把赛璐珞片咬烂。」押井守端着杯子,视线停留在居酒屋墙上贴着的泛黄海报上。
几盘下酒菜端了上来。
盐烤秋刀鱼,酱汁鸡肉丸,还有一碟撒了海盐的毛豆。
酒桌上的气氛并不热烈。
松竹映画下午刚发了首周票房简报,数字惨不忍睹。
排片量正在被各大院线迅速削减。
押井守的脸上没有搞砸了大项目的惶恐。
更准确地说,他处于一种剥离了商业属性的局外人状态。
情绪不高,仅此而已。
中山拓也剥开一颗毛豆,把豆子扔进嘴里。
「松竹映画的宣发部主管,下午给我打了个电话。」中山拓也拿起纸巾擦了擦手,「他们在找人分担压力。世嘉也投了钱,他们需要一个情绪宣泄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