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隼雄虽然对「后半个月要交人」这个安排不太满意,但既然老婆发了话,也只能借坡下驴。
他一把捞起地上的和树,直接架在脖子上,完全不顾自己那身昂贵的高定西装被鞋底蹭脏。
观察期只持续了五天。
这五天里,绘理不仅没有出现任何孕吐反应,反而胃口大开,连带着把冰箱里那只原本属于和树的限定版布丁都给消灭了。
杉山产妇人科医院这几天出具的检验结果,都表明绘理的身体状况非常健康,各项指标稳得不能再稳,再赖在东京,汤姆和弗兰克估计要骂娘了,毕竟这段时间的路演都是他们负责带着团队到处跑的。
至于那个四岁的「人质」,此刻已经彻底叛变。
中川顺动用了电视台台长的特权,直接给自己放了假,把和树接回了世田谷。
听说爷孙俩正在客厅里搭建一套占地面积巨大的火车轨道模型,连中山隼雄打过去的电话都被中川顺以「施工现场闲人免进」为由挂断了两次。
没人缠着要爸爸,家里清净得甚至有点过分。
玄关处,绘理把护照夹递过去,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领带。
她的气色确实很好,脸颊透着健康的红润,完全看不出是个刚查出怀孕的人。
车子已经在门口发动,引擎声低沉。
中山拓也坐进后座,隔着车窗挥别了站在门口挥手的妻子。
既然家里的大后方稳固,那剩下的就是去大洋彼岸打仗了。
1995年3月16日,纽约曼哈顿。
皮埃尔酒店的行政套房里,空气浑浊,混合着冷掉的咖啡味和过度疲劳散发出的焦躁。
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把正午的阳光挡在外面,屋里只开着两盏昏黄的落地灯。
弗兰克瘫在沙发里,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像条被扯上岸缺水的鱼。
世嘉北美总裁汤姆&183;卡林斯基站在窗边,手里捏着半个吃剩的三明治,正对着一份密密麻麻的行程表发呆。
门被推开,中山拓也走了进来。
他没带行李,一身轻便的风衣,看起来和屋里这两个像是刚从难民营逃出来的家伙格格不入。
「看来这半个月的环球旅行不太愉快。」中山拓也随手把大衣扔在椅背上,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我还以为你们会带点伦敦的红茶或者香港的蛋卷回来。」
「只有时差和偏头痛。」弗兰克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