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度7」只是一个存在于理论中的极限概念,从未在实际观测中记录过。
直到今天。
神户、芦屋、西宫、宝冢。这些兵库县南部的繁华市镇,此刻成了人间炼狱。
画面转到了那条著名的高速公路上。
曾经代表着日本基建骄傲的阪神高速,此刻像是一条被打断脊梁的死蛇,巨大的混凝土桥墩齐根折断,整段路面侧翻在地。那一辆辆来不及刹车的货车和轿车,就像是挂在悬崖边的废铁。
不仅是公路。
山阳新干线的桥墩断裂,神户港的码头因为地基液化而沉入海中,在这场灾难面前,现代都市引以为傲的生命线工程脆弱得像是一张薄纸。
水、电、煤气,全部瘫痪。
「大阪那边呢?」绘理的手紧紧抓着椅背,指节泛白,声音里带着颤抖,「外公外婆都在大阪————」
「大阪和京都虽然震感强烈,甚至达到了震度6强,但没有遭到毁灭性打击。」中山拓也指着屏幕上的一张受灾分布图,试图用理性的分析来压住心头的惊骇,「这次是典型的直下型地震,破坏力全部集中在震中附近的狭长地带。你看,名古屋那边只是轻微摇晃,连房子都没倒。」
他顿了顿,目光深沉地看着那些倒塌的高楼画面。
「但是,关西的经济大动脉,断了。」
连接神户的交通网络彻底中断,作为日本最重要港口之一的神户港基本报废。
这不仅仅是一场自然灾害,对于正处于泡沫破裂后恢复期的日本经济来说,这是朝着膝盖开了一枪。
当然,对于刚刚还在做着「淘金梦」的游戏行业来说,这也是一盆透心凉的冰水。
物流受阻,消费遇冷,整个关西市场的瘫疾是不可避免的。
中山拓也拿起桌上的遥控器,却迟迟没有换台。
那些在废墟上徒手挖掘的救援人员,那些裹着毛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幸存者,还有那不断攀升的伤亡数字。
在这个惨白的冬日清晨,1995年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
绘理把盛好的味噌汤往桌上一搁,汤汁溅了几滴在红木桌面上,她顾不得擦,转身就扑向了电话机。
听筒里传来的只有令人心焦的「嘟嘟」忙音,那是线路过载的绝望信号。
「别急,这时候全日本都在往那边打,线路肯定瘫痪。」中山拓也几大口扒完碗里的白饭,拿起外套披上,「大阪那边震度虽然高,但只要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