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比预想的顺利。
当这位英国大状把印著皇家徽章的律师函往那一拍，原本还在叫囂的小弟瞬间哑了火。
九纹龙是个明白人，知道现在还是港英政府的天下，跟洋人硬碰硬那是脑子进水。
“那几个手脚不乾净的，我已经按家法处置了，以后別想在九龙这一亩三分地混。”九纹龙一口乾掉啤酒，眼神锐利，“货款双倍赔偿，明天送到贵公司帐上。”
“九龙哥客气。”田中放下酒杯，示意律师可以先回车上等著。
等那个碍眼的洋人一走，田中身子前倾，压低了声音：“钱的事好说。其实我们专务对九龙哥的为人很感兴趣。他说，与其盯著这点死钱，不如送九龙哥一路生意。”
九纹龙挑了挑眉，夹生的筷子停在半空：“哦？世嘉这种大公司，也看得上我们这种捞偏门的？”
“正因为是捞偏门，有些路才好走。”
田中把拓也交代的那个“租赁计划”和盘托出。
从硬体换壳，到內地电子厂的仿製，再到汉化游戏的烧录，以及以租代售的铺货模式，听得九纹龙一愣一愣的。
这种生意，对他来说简直是量身定做。
走粉？那是杀头的买卖。
逼良为娼？伤阴德。
收保护费？那是从穷人牙缝里抠食。
但往內地倒腾游戏机，那叫“丰富群眾文化生活”。
最关键的是，这生意能养活人。
社团里那帮精力过剩又没文化的烂仔，与其天天在街头惹是生非，不如打发一部分去內地跑渠道、收租金，还能让帮一些跑到香江的內地人罩一罩还在的家人，正好收拢一下这些人的心。
而且正如田中暗示的，97大限將至，能在內地铺开一张关係网，那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保命符。
“这生意，我接了。”九纹龙把筷子拍在桌上，眼中精光四射，“替我谢谢中山专务。告诉他，九龙这边的货运线，世嘉的货肯定不会出事。”
第二天一早，世嘉香港组装厂的负责人就收到了一份来自东京总部的加急传真。
看著上面那行“市场营销赠品”的批示，负责人擦了擦眼镜，虽然满腹狐疑，还是老老实实地签了字。
一百台崭新的d主机，一千盒热门游戏卡带，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被贴上了“赠品”的標籤，装上了一辆不起眼的货车。
当晚，西贡码头。
几艘经过改装的“大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