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付款那笔钱，现在成了最大的讽刺。
若非fc版《魂斗罗》在此之前卖出了一个天文数字，让公司的现金流无比充裕，恐怕任天堂会毫不犹豫地將那款游戏也一同从货架上撤下。
现在，摆在上月景正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一条，是打碎了牙和血吞，硬生生吃下这几款重点游戏无法发售带来的巨额亏损，承担已经投入的研发资源全部作废的后果，然后將这些项目推倒重来，全部转向为世嘉d平台重新开发。
另一条，是向任天堂低头，撕毁与世嘉的协议，像条狗一样摇著尾巴，祈求山內薄的原谅，灰溜溜地滚回fc的阵营。
上月景正的脑海中，浮现出山內薄那张不苟言笑的脸。
他很清楚，一旦选择了后者，以那个老头子眶耻必报的性格，科乐美不仅再也拿不到过去那些优渥的条件，反而会被套上更粗、更重的铁链。
回去的代价，比眼前的损失，要沉重得多。
回去，就意味著永世不得翻身。
“只能硬扛了！”
上月景正猛地將雪茄按在菸灰缸里，狠狠碾碎，眼神中闪过一丝赌徒般的狠厉。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这笔损失，科乐美必须承受。
將所有资源，全部押在d上。
也正因此，他心中对山內薄的恨意，在此刻攀升到了顶点。
这个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不少任天堂的第三方看到科乐美这个情况，真是既担心又害怕，担心是担心任天堂以后对第三方的控制会越来越严苛，而害怕则是害怕任天堂的这种手段会落到自己头上。
与上月景正办公室里的焦头烂额不同，万代株式会社的总部，气氛则要从容许多。
万代的社长面对任天堂的封杀令，只是在公开场合对著记者们的镜头，表达了一番公式化的遗憾。
他的內心，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原因很简单。
万代的游戏业务在fc平台上本就盈利有限，其利润的大头，始终是那些塑料模型与角色周边。
任天堂的封杀，对他们的经济损失，远没有外界想像的那么大。
反而，世嘉d平台提供的强大技术支持，还有那宽鬆得不像话的合作条件，让他们看到了一个全新的，充满更多可能的增长点。
万代的高层会议室里，气氛甚至有些雀跃，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