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了片刻:“意味着我们可以不用药物来启动修复程序。我们可以用材料。用一种软的、可降解的、模拟胚胎时期细胞外基质的材料,把它植入受损的组织中,让细胞以为自己在胚胎里,然后修复程序就启动了。”
杨平的点点头,“先把受体x的单克隆抗体做出来。我要能特异性激活这个受体的抗体。别用小分子,别用多肽,用抗体。抗体的半衰期长,特异性高,不容易有脱靶效应。做出来了之后,先在体外验证,然后在动物模型里验证。肝损伤模型、心肌梗死模型、脊髓损伤模型、肺纤维化模型、肾衰竭模型。一个一个做。每个模型做三遍。重复不出来,就找原因。找不出来,就放弃。找出来了,就再做三遍。”
韦伯和曼因斯坦同时点了点头。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杨平问道。
韦伯和曼因斯坦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杨平看着他们,看到了他们身后的白板,白板上画着那张巨大的修复程序图谱,五百六十三个节点,三千零二条连接,以及被红圈围住的、处在网络正中央的受体x。他看到了韦伯护目镜边缘的磨损痕迹,看到了曼因斯坦实验服袖口上被漂白剂腐蚀出的小洞。他看到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实验台上,落在那台用了不知多少年的显微镜上。
“意味着我们可能真的找到了那扇门,不是推开了一条缝,是推开了整扇门。门后面是什么,还不知道。但门已经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