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横生枝节。东皇阁下,必须立刻勒令徐福不得妄动,还要想办法把这件事平掉,不能让它坏了咱们的大事!”
东皇太一缓缓转过身。面具上那三足金乌的徽印在穹顶紫光的映照下,泛着一层冷冽如冰的光泽。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湘君的额头都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然后,他开口了。
“传令蜃楼,虞姬之事交由月神全权处置。徐福不得再擅自接触虞姬,更不得伤害她分毫。告诉他,若敢妄动,本座让他生不如死。”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从地底深处传上来的。
湘君连忙躬身领命,转身快步朝殿外走去。
东皇太一叫住了她。
“另外,”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只有湘君一个人能听见,“让月神盯紧徐福。这个人若是再出纰漏,就将他从云中君的位置上拿下来,换一个靠得住的人上去。”
湘君微微一凛,低头应道:“属下明白。”
她快步走出大殿,脚步声在幽深的石阶上渐渐远去。大殿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穹顶上晶石嗡鸣的声音。
东皇太一独自站在空旷的大殿中央,负着手,仰头望着穹顶上那片幽幽的紫光。黑色面具遮住了他的脸,遮不住那双眼睛里翻涌的阴鸷。
徐福。
他当初用这个人,看中的是他在齐地的人脉和炼丹的名声。那些达官贵人信他那一套,始皇也信。
让徐福以炼制长生丹药为名搜刮财富和药材,一来能够充实阴阳家的库房,二来也能给蜃楼上的那些实验打掩护。至于徐福本人的本事,东皇太一从来就没高看过。
那不过是一个贪婪胆小的江湖骗子,给他一点甜头就能像条狗一样替你卖命。
可狗终究是狗。
东皇太一攥紧了拳头,罩袍下的指节发出咯咯的轻响。
这条狗现在不但没有看住门,反而惹了一身骚回来。赢宣的人已经盯上了蜃楼,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预料。
眼下最好的结果是事情能在蜃楼上被月神摁下去,不让它进一步发酵。而最坏的结果——
东皇太一没有继续往下想。
他转过身,朝大殿深处走去。黑色的罩袍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阴影,像一只伏在地上的巨大蝙蝠。
而在咸阳城外数十里的官道上,少司命的骏马已经跑了一天一夜。
天色微明,晨光从东方的山峦后面漫上来,将天空染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