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谋个一官半职的。
这些事情公子懒得亲自过问,全都交给了曹咎处理。曹咎的手段说起来也简单——把每一个想接近公子的人和势力都查个底掉。
查出来有问题的,轻的打断腿扔出咸阳,重的直接凭空消失,连尸骨都找不到。
更让人心头发毛的是,他做这些事情从来不大张旗鼓。今日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明日就不见了踪影,后日连邻居都记不起有这号人存在过。
偏偏事后查证,那些被处置的人确实没有一个是被冤枉的。他查案的本事和处置人的手段,全都让人不寒而栗。
鬼夜卫虽然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死士,可再怎么死士也是人。是人,就没有不怕曹咎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身形缓缓隐入昏暗之中。一个退回暗室门口的阴影里继续守着,另一个则悄无声息地退回走廊深处,重新融入了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蜃楼外,海风依旧在吹。那艘庞大无比的楼船稳稳当当地泊在琅琊台畔,船身上的螭龙和云纹在夕阳下泛着暗金色的光。
甲板上巡夜的卫兵来回走动,沉重的脚步踏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响。船帆已经收起,桅杆光秃秃地指向天空,像一排巨大的矛枪。
而此刻的咸阳城,却是一副完全不同的景象。
天色已经擦黑了。城中各处陆续点起了灯,星星点点的灯火从城墙上看下去,像一条流淌在黑暗中的光河。街市上的喧嚣渐渐平息,摊贩们开始收拾货物,准备关张回家。
临街的酒肆里倒是热闹得很,推杯换盏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镇国侯府的书房里,赢宣刚刚收到了一封从蜃楼传回来的密报。
密报没有署名,也没有落款,只有薄薄的一张纸,上面用密文写了寥寥数行字。赢宣展开密报扫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来。
他把密报放在烛火上烧掉,看着那片薄纸化成一团灰烬落在铜盆里,然后转头朝门口喊了一声。
“曹咎。”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书房的木门。
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书房的门就被推开了。曹咎从外面走了进来,身上的黑衣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他走到赢宣面前站定,微微躬下身,等着主子吩咐。
曹咎是天生的谍报统领。他站在那里不说话的时候,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气息,像是在看猎物,又像是在等着谁送上门来找死。
可他开口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