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侯怎么可能出事?他可是灭了匈奴、斩杀三十二万的首级堆成了一座山,这样的人物谁能让他出事?”
陈瘦子叹了口气,摇摇头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都是听人瞎传的。只希望别出什么岔子才好。”
黑夫沉默了片刻,忽然用力一拍城垛,瓮声瓮气地说道:“我在军中混了七八年,厉害的人物不是没见过。但像镇国侯这样的人,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
匈奴人有多凶悍,咱们这些当兵的都清楚,以前北边年年被劫掠,边境的百姓被杀了一批又一批,朝廷派了多少次大军都奈何不得他们。结果镇国侯一去,直接把整个匈奴给屠了。
据说北疆那些匈奴人现在听到他的名字都吓得发抖,小孩都不敢哭。”
陈瘦子也被勾起了话头,眼中露出兴奋之色:“可不是嘛。
我还听说,镇国侯把那狼居胥山都给削平了一截,匈奴人的王帐被烧了个精光,单于的脑袋至今还挂在北疆的城头上风干呢。
啧啧,咱们大秦自立国以来,还没有哪个将军立过这么大的功劳。”
“何止是大秦,就算是当年武安君白起,和镇国侯比起来恐怕都要逊色几分。武安君长平之战坑杀了四十万赵军不假,但那是中原人打中原人。
镇国侯打的可是匈奴,那帮蛮子来去如风,最难对付。武安君杀敌四十万,镇国侯也杀了三十二万,而且全是骑兵,这份战功放在整个大秦历史上,绝对能排进前三!”
黑夫说得慷慨激昂,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陈瘦子却没躲,反而连连点头,脸上的崇敬之色溢于言表。
两人正说得起劲,黑夫忽然闭上了嘴,目光死死地盯着远方的地平线,脸上的表情渐渐凝固了。
“怎么了?”
陈瘦子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什么也没看到。
黑夫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指向远方。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陈瘦子眯起眼睛仔细看去,片刻之后,他的眼睛也骤然瞪大了。
远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黑线。
那条黑线起初还很模糊,仿佛只是一片乌云投下的阴影。但很快,那片阴影便开始蠕动、扩大,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朝着咸阳城的方向汹涌而来。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片黑色潮水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
那是骑兵。
数千名黑甲骑兵。
铁蹄轰鸣的声音如同闷雷滚滚,大地开始微微颤动。